芷蘭杜蘅

【預售】Amorino 超人&蝙蝠俠無差 小說本


【刊名】Amorino


【预售地址】——TB——


【作者】芷蘭杜蘅


【配對】超人&蝙蝠俠 無差


【頁數】200p左右


【裝幀】封面特種紙/內頁100g米黃道林


【預售時間】3月10日19:00-3月25日24:00(兩週)


                  預售結束後一週左右發貨。


【價格】58rmb


*預售前50名拍下並付款,每本附贈1盒金屬小書簽,花色隨機。(見P2-P3圖)(按照拍下限量为50的「書本+書籤」選項為準。


【內容】


《流言蜚語》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健身情緣》


《情人節還在工作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折翼》


《萊克斯·盧瑟今天依舊是神助攻》


《如果克拉克變成了一隻柯基》


*點擊篇名即可試閱。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閱讀、留言以及小紅心和小藍手的支持。

流言蜚語(身份梗/短篇完結)

1.


「很抱歉,我選擇了你。」超人雙手抱胸,紅色的披風垂落在胡桃木地板上,「因為如果不選你的話,我只能選擇萊克斯·盧瑟了!」


哦,好樣的,外星人!布魯斯換了一隻手托住自己的下巴,他的笑容涼涼地挂在臉上,他覺得布魯西寶貝大概很久都沒那麽生氣了。


「非常抱歉,聯姻的人是我。」超人繼續說,「否則只能是我的表姐卡拉。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希望她能夠嫁給自己真心喜歡的人,而不是陷入一段畸形的政治婚姻當中。」


「畸形」這個尖銳的形容詞讓布魯西寶貝瞇起了眼睛打量著超人。你知道想嫁給布魯斯·韋恩,並且願意忍受他極有可能婚後還繼續花天酒地、左擁右抱的人可以從哥譚排到大都會嗎,外星人?


「我作為普通人的身份是《星球日報》的記者,克拉克·肯特。」超人說。


哦!有意思。布魯西寶貝的心情似乎因此好了一些。所以他微笑著喝了一口偷偷加了煉乳的咖啡。


布魯斯不得不說,作為大都會的守護神,可以飛天遁地的外星救難犬和他的城市風格一樣——天真理想,又不切實際。而被哥譚的黑暗孕育出來的蝙蝠俠和布魯西則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超人他的另一重身份,哪怕他們就快結婚了。加個限定語——「被迫」。


「因為我知道,你其實就是蝙蝠俠。」


布魯斯沒有當場把咖啡噴出來得益於他多年良好的家教,以及作為蝙蝠俠練就的隱忍。但他还是被呛到了。一向博爱的超人犹豫要不要过去给他拍拍背,但想到蝙蝠侠的作派,他决定还是不要了。


「自從知道我有可能要和你聯姻之後,我曾懸在空中,俯視過韋恩莊園。」超人繼續平靜地說,「我看到蝙蝠車從莊園附近出入。所以,我在蝙蝠俠打擊罪犯的時候忍不住透視了他的面具。」


「抱歉!我可以向拉奧發誓,當時只是好奇……」超人的語氣十分真誠,「因此,公平起見,我也願意把我的另一個身份告訴你……」


而超人的坦誠似乎讓布魯斯更加生氣了。


「所以,你對於在夜晚透過浴室的牆壁看到的我的裸體還滿意嗎,超人先生?」布魯西寶貝挑釁地朝著超人挑眉。


「沒,我沒有……」超人開始臉紅起來,這讓布魯斯的心情稍微好了那麽一點點,雖然這個反應看起來似乎很不超人。


「最後一件事,」超人微微飄起來了一點,「結婚之後,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如果你不願意,我們甚至可以分房睡。但在我們離婚之前,你不能再去找其他的模特或者女明星鬼混,就算是逢場作戲也不行!」事關尊嚴問題,超人十分認真地說,「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掩護。」


「哦……」布魯斯挑高了尾音,雙手交疊稍微向前傾了傾身,「還有什麼吩咐嗎,卡爾·艾爾大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超人微微皺眉,「晚安,布魯斯。」


超人從窗口飄了出去,布魯斯伸出頭去,看著他上天。


當晚,蝙蝠俠沒有去夜巡。蝙蝠洞裏,砂輪刨下綠色的粉末,一柄尖利的長矛在布魯斯手裏閃著鋒銳的綠光。


「考慮到宇宙和平,我建議您慎重考慮『謀殺親夫』的可行性,布魯斯少爺。」阿爾弗雷德在凌晨三點的時候把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在布魯斯的工作台上。


「有備無患,阿爾弗雷德。」布魯斯把長矛放進了鉛製的箱子裏,順便清點了一下旁邊的箱子里氪石的庫存,確定足夠之後,合上了蓋子。


「明天我就把《星球日報》買下來。」布魯斯用喝毒藥一樣的表情喝完了牛奶,布魯西有一萬種邪惡的手段可以讓小記者生不如死,尤其是如果超人不想暴露普通人的身份的話。


「前提是您能起得來參加上午九點的董事會,布魯斯少爺。」阿爾弗雷德把杯盤收拾好,跟著布魯斯一起踏上了回大宅的台階。


「你一定會叫醒我的,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嘟囔。阿爾弗雷德在心裏給小記者克拉克·肯特默默地點了一隻蠟燭。


2.


在董事會上全程打瞌睡的布魯西寶貝只有在聽到購買《星球日報》的提案時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專注和熱情,這讓幾個年老的股東篤定,韋恩集團遲早要完。


「玫瑰花,少爺。」阿爾弗雷德面無表情地把一把還帶著露水的新鮮花束遞給布魯斯,布魯斯在被花粉嗆得打了個噴嚏之後,把它扔到了後座上。


「手下留情,少爺。」阿爾弗雷德語重心長地說。畢竟出來混,遲早都要還。


布魯斯殺氣騰騰地坐進了那輛騷氣十足的紅色阿斯頓馬丁。克拉克·肯特,你就等著度過跌宕起伏的一天吧。


3.


「嗨,克拉克!」


克拉克剛走出《星球日報》的大樓,就看到布魯斯·韋恩穿著筆挺的三件套,抱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花,十分招搖地靠著車門對著自己挑眉。


「你來這裡做什麼,布魯斯?」克拉克拽著布魯斯躲到了兩張車的間隙那裡蹲了下來,雖然他不負責八卦版,他也知道他的同行們對這位哥譚王子的私生活抱有多大的熱情。


「約你一起吃午飯,」布魯斯學著克拉克故意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臉上掛著布魯西寶貝的壞笑,「我們應該加深對彼此的瞭解,『愛情』才能持久,不是麽?」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布魯斯,」克拉克皺眉,布魯斯懷裏那束新鮮的玫瑰花讓擁有超級嗅覺的他打了個噴嚏,「你就要跟超人結婚了!」


「可是,比起超人,我更喜歡小記者。」布魯斯無辜地眨了眨眼。


閃光燈和快門聲此起彼伏,克拉克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不用超級視力他也能看到他和布魯斯被記者包圍了,圍著他們拍照的其中還有一個就是吉米。哦,該死!剛纔那束玫瑰花和布魯斯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你是故意的,布魯斯!」克拉克懊惱地咬住了嘴唇。


「我是真心的,克拉克。」布魯斯抬了抬眉毛,十分愉快地說。


緊接著,克拉克·肯特,很不超人地落荒而逃了。而哥譚王子緊追著他後面跑,耐力和速度的表現都和縱慾頹靡的花花公子形象完全不符。


4.


三十分鍾后,一群記者在街邊彎著腰喘氣。眼睜睜地看著韋恩公子和他的緋聞男朋友還在樂此不疲地玩著那個你追我跑的遊戲拐過了街角。


「別……別追了……」一個記者轉過頭來對和他搭檔的攝影師說,「剛纔那些素材,足夠寫頭條了……」


5.


「給你。」布魯斯把花塞到了克拉克懷裏,「阿爾弗雷德今早剛從韋恩宅的花園里摘下來的。」他還在不住地喘氣,「我們現在去吃午飯?」布魯斯歪頭朝著克拉克眨了眨眼。


鋼鐵之子用想要吃了布魯斯的眼神在他腦袋旁邊的牆上揍了一個坑,布魯斯不是很在意地撣了撣掉落在肩膀上的灰塵。


克拉克悶悶地轉過身,決定至少一個星期都不會打開任何社交軟件或者報紙的八卦版。


6.


「給你!」路易斯把克拉克要的資料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前,克拉克看得出來,她很生氣。


「路易斯……」克拉克試圖說些話緩和一下現在過分尖銳的氛圍,但幹練的女記者打斷了他。


「不要跟我說話,克拉克!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超人是那麽善良,那麽無私,你怎麼,你怎麽能……」她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克拉克的辦公桌上,疼得抽氣之後忍不住開始甩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路易斯。」克拉克無辜地推了推眼鏡。


「你敢發誓自己和布魯斯·韋恩一點關係都沒有嗎?」路易斯氣勢洶洶地說。


他不能,克拉克十分委屈地想。而且,他就快和布魯斯·韋恩結婚了。鑑於超人從不說謊,克拉克只能選擇沉默。


「我就知道是這樣!」路易斯生氣地轉過身繼續寫稿,鍵盤傳來的因為過分用力的敲擊而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讓克拉克覺得,它或許會因為女記者的怒火而徹底散架。


7.


「我想請幾天假,頭兒。」克拉克站在佩裏的面前,像一隻乖巧的兔子。就算超人能打敗外星怪獸,接住墜落的飛機,克拉克·肯特在佩裏·懷特面前依舊容易瑟瑟發抖。他看到了佩裏桌上四五份報紙上不約而同地辣眼睛的標題:《布魯斯·韋恩與<星球日報>小記者咬耳私語,超人疑似陷入感情危機》、《比起超人,哥譚寶貝更喜歡小記者?》、《哥譚王子大都會千里追愛,超人心情復雜》、《未成婚先出軌,細數哥譚寶貝的傲人情史》、《地球會因一個花花公子的放浪形骸而毀滅嗎?》、《二十一世紀的「海倫」,哥譚王子或不惜為其挑起星際特洛伊》……克拉克的心情更加忐忑了。


佩裏看著克拉克,默默地吸了一口雪茄,一言不發地在假條上簽了字。


「待會兒出去的時候記得不要走正門,小鎮男孩。」佩裏在克拉克離開的時候頭都沒抬地說。


8.


不要說正門,虎視眈眈蹲守在後門的八卦記者們顯然也不打算給克拉克留一條活路。超級視力在這個時候不能更好用,至少可以避免小記者抱著公文包被八卦記者追得不知所措的丟臉模樣在網絡上屠版。


克拉克嘆了口氣,解開了襯衫的鈕釦,飛向天際。至少,他還有另一個身份。


9.


克拉克顯然想錯了。


超人用冷凍呼吸凍遏制了大樓的火勢,救出了一個被困的老太太。他的腳才沾地,記者立刻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超人先生,您怎樣看待即將成為您的伴侶的布魯斯·韋恩疑似出軌的事情?」


「要真是這樣的話,我詛咒那個人品敗壞的花花公子從此不舉!」還被超人抱著的老太太義憤填膺,正在幸災樂禍看直播的布魯斯在咀嚼小牛排的時候咬到了舌頭。


「和他分手吧,孩子!」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這是個自由戀愛的時代,我看神奇女俠就和你就挺配的。」


布魯斯再次被鯛魚湯嗆到咳嗽。所以他錯過了超人紅著臉飛上天的鏡頭。


「我早說了,吃飯不應該看電視,少爺。」阿爾弗雷德有條不紊地把洗凈的餐盤插進了架子上。


10.


「我們得談談。」超人從天而降,懸停在半空。蝙蝠俠蹲守在穹頂的石像鬼上,他的視線剛好看到超人被紅靴子緊緊包裹住的腳踝。


「滾出我的哥譚。」蝙蝠俠別開了視線,冷冷地說。


「如果我那天晚上的話冒犯了你,我道歉。」超人又飄到了蝙蝠俠眼前,「可是你今天惡意的玩笑造成的流言蜚語,已經給我帶來了困擾。」


蝙蝠俠顯然沒在聽他在說什麽,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在手臂上的腕帶輕輕振動之後,布魯斯射出了爪鉤從穹頂上滑下來,跳進了蝙蝠車。


「我說了,我們得談談。」超人跟著落地,他緊鎖的眉頭和冷峻的表情都表示卡爾·艾爾因為蝙蝠俠輕慢的態度而真的生氣了。


「我現在沒空。畢竟,不是所有守護城市的人都只用拯救困在樹上的貓咪。」蝙蝠俠的脾氣比布魯西還要惡劣,他踩下了蝙蝠車的油門,在轟鳴聲中耀武揚威地從超人身邊駛過去。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斷裂的聲響過後,卡爾·艾爾面無表情地拽著被他撕扯下來的蝙蝠車的車門站在哥譚的夜風裏。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外星人?」布魯斯生氣地停車跳了下來,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拽住了卡爾的前襟。下一秒,超人的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蝙蝠俠被推出了十幾米摔在了地上,超人跺腳上天消失在了哥譚的夜色里。


11.


「他居然推我,阿爾弗雷德!」布魯斯今天夜巡回來之後雖然沒有受傷,但卻異常暴躁,「這是家暴,我要離婚!」


「容我提醒,少爺,您還沒有結婚。」阿爾弗雷德把牛奶和小甜餅放在了工作台上,「而且,如果您告訴超人先生,您今晚是要去截下流入哥譚的氪石子彈的話,我想你們會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看著毫無格鬥技巧,只會挺起胸膛迎接子彈的外星救難犬被氪石子彈打穿心臟嗎?」布魯斯喝了一口牛奶嘲諷起來,「這樣看來的話,的確是個愉快的夜晚。」


12.


「『如果你堅持要和那個腦袋空空的草包結婚,那我就殺了他』蝙蝠俠拽住超人的前襟,冷狠地說。『你不可以這樣做,』超人痛苦地低下頭,『布魯斯也只是政治婚姻的犧牲品。』『你還護著他,他和你有婚約卻和一個小記者曖昧不清,根本就沒有顧及你的處境,可你卻護著他?』黑暗騎士質問光明之子,眼睛裏閃著淚光。『我不會讓他毀了你,卡爾·艾爾!』黑暗騎士冷冷地說,『所以我會先毀了他。』『不可以!』超人將蝙蝠俠推了出去,撞到牆上的時候,黑暗騎士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他看著超人就這樣無情地消失在夜空,他以為他早已忘了心痛和流淚的感受……」


「不要再唸了,阿爾弗雷德!」布魯斯把臉埋在枕頭里發出了一聲哀鳴,「我起了還不行嗎?」


阿爾弗雷德合上了報紙,不得不說,八卦版記者根據昨晚流入網絡的「超人大戰蝙蝠俠」的照片瞎編亂扯又煽情入骨的文字比之前試過的任何鬧鐘都有用。


「震驚!超人的真愛竟然是他!」


「哥譚寶貝或許只是黑暗騎士的替代品。」


「超級英雄之間你所不知道的愛恨情仇。」


「抱歉,我的心里愛的是你,但要娶的是他。」


布魯斯喝著咖啡看著阿爾弗雷德放在他眼前的報紙標題,凶狠地切著盤子裏的煎蛋。


「去查一查,拍到昨晚的照片的人到底是誰。」布魯斯喝了一口咖啡,「我要讓他徹底滾出新聞界。」


「我不知道您為什麼那麽生氣,老爺。」阿爾弗雷德慢條斯理地榨著蔬菜汁,「這些新聞看起來並不比昨天您自己製造的『布魯斯·韋恩出軌小記者』那條更糟。」


當然糟糕!昨天被綠了的是超人,可是這些新聞里被綠了的是自己!但這個理由,布魯斯難以啟齒。


「況且,就算超人真的喜歡『蝙蝠俠』,那個也還是你,少爺。」阿爾弗雷德把蔬菜汁放到了布魯斯面前,抬走了他的咖啡,「肯特先生昨天生氣的時候,或許也是這樣的心情?」


「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生氣地把嘴抿成了一條直線,用慷慨就義的表情喝下了那杯蔬菜汁。


13.


超人和蝙蝠俠佔據了頭條讓小記者的日子稍微安生了兩天。而布魯西寶貝依然如魚得水地穿梭在哥譚的名利場。


落地窗的玻璃伴隨著巨大的響聲崩裂,一隊帶著面具的劫匪躍進了慈善晚宴的大廳。子彈掃碎了香檳塔,人群尖叫著四散。布魯斯朝著門外閃去,打算披上蝙蝠俠的戰衣再現身。


「布魯斯·韋恩!」匪首隔著半個大廳吼了一聲,他顯然認識布魯斯,「你自己過來,或者我開槍爆她的腦袋。」過度的驚嚇讓被挾持的名媛尖叫起來。「閉嘴!老子的耳膜都要穿了。」匪首反手摑了名媛一巴掌,對方白皙細膩的臉上立刻腫起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放了她。」布魯斯皺眉,隨手撥了手錶的按鍵,向蝙蝠洞發出危險的訊號,朝著劫匪走過去。


匪首把名媛推到了一旁,用肌肉遒勁的手臂扼住哥譚寶貝的咽喉。


「超人,我們抓了布魯斯·韋恩。」匪首朝著窗外嘶吼,而布魯斯已經想打人了。


14.


「放開他!」一抹紅藍色的身影投入大廳,用肉眼難以看清的超級速度繳了所有匪徒的槍械扔在地上。布魯斯狠狠地跺在了匪首的腳上,肘擊了他的下頜,他把這一切都做得像一個富家子弟驚嚇過度後的巧合反應,等超人把匪徒圍著柱子捆成一圈之後,布魯斯也用花瓶把匪首砸暈了。


「所以,現在我應該『滾出』哥譚?」超人挑了挑眉側過頭來看布魯斯。


哦,真是個記仇的外星人。


「小心!」超人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大叫起來。布魯斯看到一閃而逝的綠光後試圖拉開擋在他面前的鋼鐵之軀,直覺告訴他那是氪石子彈。


超人推開布魯斯,被擊中的光明之子墜入了哥譚的夜。隱藏在賓客中的女刺客被布魯斯擲出的餐刀扎中手腕,躍出窗口翻過背後的高樓迅速地逃走。


「阿爾弗雷德,我需要蝙蝠機。」布魯斯匆匆地穿過走廊,把手按在牆磚上打開了暗門。


15.


超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嵌在體內的氪石正在侵蝕著他的生命。警察拉起了安全線。醫護人員試圖把超人抬上救護車的時候,蝙蝠俠從低空懸停的蝙蝠戰機里躍下。


「把他給我。」冰冷的電子音在警燈閃爍的濃重夜色里響起,「普通的手術刀無法割開他的皮膚。」

暗夜騎士抱起光明之子,射出爪鉤,靈活地翻上了蝙蝠戰機。


16.


「你打算把我拋屍荒野嗎?」克拉克瞟了一眼飛機外有些荒涼的風景,氪石的影響讓一向身體像太陽一樣溫暖的克拉克現在冷得牙齒打顫,而貼著他的蝙蝠俠漆黑的鎧甲並不能讓人得到一絲溫暖。


「把你帶回家,綁到實驗臺上,一刀一刀地剖開,研究外星人的身體結構。」布魯斯咬牙切齒地說,他把蝙蝠戰機設定成了自動駕駛的模式,脫下手套捂住了克拉克冰冷的雙手。雖然他的手也沒熱到哪裏去。


「那真是糟透了。」克拉克小聲說,他胸口中彈的地方吸口氣都疼得要命,他能感受到布魯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17.


蝙蝠戰機俯衝進了瀑布,停在了蝙蝠洞里。布魯斯抱著克拉克下來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已經準備好了手術臺和紅太陽燈。萊斯利醫生換好了手術服。


「拉奧啊,這看起來真可怕。」克拉克小聲嘟囔。布魯斯脫了他制服的上衣,把他放在了手術用的床上。紅太陽光傾瀉下來,克拉克短暫地失去了他的超能力。


「儘快,萊斯利。」布魯斯皺眉,他不確定氪石對紅太陽下的氪星人有多大的影響。


局部麻醉的藥劑緩緩推入,透視的儀器掃描過超人的身體。布魯斯拉過克拉克攥緊了床單的手,打開,握在了他的手心。


萊斯利利落地割開了克拉克的皮膚,鉗出了子彈。阿爾弗雷德關閉了紅太陽燈。


「慶幸沒有打在心臟上。」萊斯利脫下了手套,布魯斯用阿爾弗雷德準備好的鉛盒把子彈裝了起來。

克拉克的皮膚開始緩慢的癒合,在黃太陽燈光的輻照下傷口以可見的速度合攏,最終連割開的痕跡都徹底消失不見。


「這……真是太神奇了。」萊斯利讚歎。


18.


「剛纔應該讓萊斯利順便掀開你的頭蓋骨,看看氪星人到底在想什麽。」布魯斯在吧檯調了一杯「血腥瑪麗」給克拉克,屬於布魯西的惡劣玩笑。


「不要告訴我你的超級視力沒看清那是氪石子彈。」布魯斯看著克拉克,眼神裏帶了一點嘲弄和斥責。


「可那還是子彈。」克拉克喝了一口殷紅甜辣的酒,不習慣地皺了皺眉,「我不能就這樣看著它射進你的身體。尤其是在彈道指向心臟的時候。」克拉克抬起頭來直視著對面的人,「你只是血肉之軀,布魯斯。」


「我剛纔就該解剖了你,把外星人鋼鐵之軀的優越感扼殺在手術檯上。」布魯斯避開了克拉克的目光,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所以,你是想表達你在害羞嗎,布魯斯?」


所以,你的超能力還包括「讀心」嗎,外星人?


19.


超人再次從樹上救下了貓咪,人們為光明之子重新沐浴在陽光之下而歡呼。


「有人看到您今早從韋恩莊園飛了出來,是真的嗎?」記者好奇地問。


「是的,我昨晚睡在那裏。布魯斯照顧了我。」克拉克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一邊吃早餐一邊看電視的布魯斯覺得要完。


20.


「雖然哥譚寶貝是酒會上那個落荒而逃的人,但黑暗騎士最終還是把光明之子送到了他的莊園。超人在客房的床上醒過來,他第一眼看到了坐在旁邊哭泣的布魯西寶貝。他以為是他救了自己,就像當初被美人魚救的王子。伏在窗外的蝙蝠俠看到卡爾醒來,沉默地把自己隱入了無盡的黑暗裏……」


「撕掉它,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痛苦地從被子裏鑽了出來,潑天的狗血有效地提高了他起床的效率。


21.


「這真是……做得太逼真了!」小記者短短的手指摳上了坐在他對面管自己叫「火柴馬龍」的小混混臉上凸起的疤痕上。如果不是他有透視的能力,他幾乎要被布魯斯騙過去了,「怎麼做出來的?」

「獨家秘技,不能告訴你。」布魯斯拍開了小記者的手,說話是和他偽裝的形象十分契合的吊兒郎當的語氣。


奧斯卡影帝應該頒給你,布魯斯。克拉克默默地喝了一口奶茶。


「韋恩集團最近對萊克斯集團窮追猛打,是因為酒會那天的事嗎?」克拉克咬了一口芝士披薩。


所有線索都指向策劃了那起騷亂的幕後黑手就是萊克斯·盧瑟,而他的目標是超人。但萊克斯聰明謹慎地沒有留下任何可以指控他的證據,但布魯斯並不打算善罷干休。


「不。」布魯斯挖了一口冰淇淋,「是因為萊克斯·盧瑟的光頭拉低了中青年富豪榜的顏值,所以位居榜首的布魯西決定讓他破產,踢他出局。」


克拉克被他的話逗樂了,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或許應該感謝盧瑟。克拉克在心裏想。如果沒有他的話,自己和布魯斯或許不會那麽快向對方坦誠心意。當然,克拉克不知道,如果盧瑟知道這個殘酷的真相,大概比布魯西又讓他虧了一億還要肉疼。


22.


「『你要去哪裏?』布魯斯追了出來,黑暗騎士只給他留下了一個孤絕的背影。『回到我來的地方,』蝙蝠俠停頓了一下,『以及最終該去的地方……』『你……不去看看他嗎?』布魯斯意有所指地瞟向醉倒在床上的超人,內心泛起一陣苦澀。『他並不是我來這裏的目的,』低沉的電子音揉散在夜色裏,布魯斯有些迷惑地看著蝙蝠俠。『我來這裏,只是為你……』黑暗騎士轉過頭看了一眼哥譚王子,『再見,布魯斯……』」


「卡爾·艾爾,我要殺了你!」布魯斯憤怒地把枕頭朝著聲音的來源扔了過去,克拉克盡職盡責地接替了阿爾弗雷德早叫的活兒讓他惱怒不已,「為什麼我都已經結婚了,他們還不能消停一下!」


「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布魯斯。」克拉克在他新婚伴侶的額頭印上了早安吻。


帶著起床氣開始了新一天的哥譚王子今天依舊討厭著這些令他人設雙重崩壞的流言蜚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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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短篇完結)

天使克拉克&普通人布魯斯


1.


「所以,你是一隻天使。」布魯斯舔著花瓣冰淇淋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克拉克。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不願意陪他在甜品店吃完它,而是執意要打包帶回他的小公寓,最外層的「花瓣」已經因為路上高溫的烘烤而有些融化了。


克拉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忙著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所有門窗上畫上奇怪的符咒。沾著天使鮮血的符文在空氣中燃燒出細碎的火花,然後又徹底消失不見。


「我需要出去一趟,韋恩先生。」克拉克開始整理他的揹包,「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能出去。」


「所以,你要囚禁我嗎,天使先生?」布魯斯抬著他的冰淇淋走到了克拉克身邊,低頭好奇地看著已經被他塞得鼓囊囊的揹包。


克拉克一抬頭就對上了布魯斯英俊的臉,而該死的,他的嘴角還掛著已經融化的奶油殘液。


「擦一擦嘴角,布魯斯。」克拉克別開目光。


「好的,天使先生!」布魯斯吃完了酥脆的蛋卷尖,轉過身來,握住克拉克的手指劃過自己唇邊的奶油,然後捲住它們,輕輕地吮吸了一下。


彷彿創世后的第一縷火花在克拉克的腦海中轟然爆開,劇烈的情緒波動讓白色的羽翼忽然張開填滿了整個房間。布魯斯被拍到了牆上,又順著划了下來,他很慶幸自己低下了頭避開了豐滿的羽翼對著臉抽過來的那一記。


「你不該這樣做,韋恩先生。」克拉克顯然有些生氣了,他收起了翅膀,懊惱地扭過頭看了看後背綻裂而宣告報廢的格子襯衣,「引誘天使將會受到墮入地獄的懲罰,您不會想知道那種滋味的,韋恩先生。」


布魯斯聳了聳肩,倒也不是十分懼怕。惡劣的性格和放浪形骸的生活讓他並不對自己死後還能升入天堂抱任何期待。


「晚餐想吃什麼?我可以給你帶回來。」克拉克換好了衣服走出了臥室。


「海膽黑麪包、哈德遜醬鵝肝、培根卷鹿肉、鰲蝦配蘑菇,甜點要火焰阿拉斯加……」布魯西寶貝眨了眨眼,十分惡劣地說完了他熟悉的米其林三星餐廳的招牌菜名,他覺得這個足夠讓把他拍到牆上的天使炸毛了。


「好的,明白了。」克拉克背上了他的挎包,「就是說韋恩先生不需要吃晚餐。」


門以布魯斯能看清的速度迅速關上了,布魯斯在打算打開門追上克拉克,嚴肅地和他討論自己的人權的時候,手才觸到門鎖整個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彈開,撞到了沙發上。


摩挲著克拉克綁在他手腕上扯不下來的白色帶子,布魯斯開始咬牙切齒地想今天如果這隻天使沒有趕來,他被捉去當了魔王的「寵物」,境遇會不會好上那麽一點。


2.


布魯斯今早起床的時候,並不覺得這會是多特別的一天。他從酒店出來,穿過馬路,試圖到對街的一家咖啡店去。


那是他和克拉克約定的採訪地點。布魯斯對這個《星球日報》的小記者印象深刻,因為這個來自堪薩斯農場穿著土氣的男孩,在慈善晚宴上被他拒絕採訪的要求后,仍然選擇在他被歹徒綁架和脅迫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擋在他的面前,並且毫不猶豫地為他擋了一發子彈。謝天謝地,這個幸運而善良的男孩沒有受傷。


「佩裏,今天發生了一些意外……」布魯斯終於擺脫了媒體的圍攻,打算到天台上喘口氣,他路過走廊的拐角,聽到了克拉克在講電話。


「可是韋恩先生現在受傷了,我覺得他現在並不適合接受採訪……」布魯斯偷偷地躲在牆角,他看到克拉克把手機拿得離他的耳朵有一段距離,而電話那頭的「上司」似乎還在咆哮,布魯斯斷斷續續地聽到了類似對於克拉克上班遲到、早退、無故消失等等之類的斥責,或許還順便帶了一句要把小記者炒掉的兇殘威脅。


結束通話之後,布魯斯看到克拉克嘆了口氣,垂下了肩膀。


「我後天有事會去大都會,你想在哪裏進行你的獨家專訪?」


克拉克驚恐地轉過身來,布魯西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顯然讓他嚇了一跳。



大都會溫暖的陽光灑在布魯斯的身上,布魯斯換了一身休閒的西裝,腳步也輕快起來。他朝著約好的咖啡店快步走去,卻在過到馬路中央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刺耳的剎車和喇叭的轟鳴。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等恢復知覺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一群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圍在了一個小巷的牆角。


黑色的兜帽完全遮住了頭臉,布魯斯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布魯斯有些好奇地伸出手戳了戳對方的胸口,他的手指彷彿戳進了一攤油污,布魯斯忍住噁心攪了攪,對方似乎並沒有太生氣,只是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拔了出來。布魯斯沒有看到指尖有任何一滴鮮血或者其他任何足以讓人反胃的不明液體。


報警會有用嗎?布魯斯十分絕望地想著,從來不相信鬼神的哥譚王子今天大概是真的見鬼了。


「因執念而變得美味的靈魂啊……」黑鬥篷說話的聲音粗糙沙啞,就像這條小巷牆上斑駁的泥沙,他們湊近布魯斯用力地嗅聞,彷彿要把他吸進自己的身體里,「你應該為能夠成為吾王的新寵物而感到驕傲……」其中一個黑鬥篷挑起布魯斯的下巴,枯瘦的指尖幾乎要戳穿他的下頜。


布魯斯正在腦海中計劃如何奔逃,克拉克忽然從天而降。他拿下了那副愚蠢的眼鏡,脫掉了格子襯衫,展開了雪白的羽翼。天使的聖光讓魔王的使徒嘶號咒駡著四散逃走,布魯斯甚至能看清他們身上被克拉克的光芒灼燒而掉落的黑色塵灰。


布魯斯還坐在牆角對著神蹟讚歎,克拉克就用令人懊惱的速度迅速地穿好了襯衫,布魯斯甚至還沒來得及摸一下他過分好看的胸肌。


「跟我走。」克拉克抓住了布魯斯,在他的手腕綁上了一條白色的帶子把他拖出了小巷。


「所以我是被天使選中的人嗎?」布魯西眨了眨眼睛。克拉克不知道為什麼哥譚寶貝能在一次性看到了天使和惡靈之後,還能對這一切超自然的現象接受如此良好。


救護車和警車鳴笛閃燈地從他們身邊急馳而過,布魯斯和克拉克已經走過了他們預約的那家咖啡店,而克拉克顯然並不打算進去。路口那裏似乎發生了什麼意外,因為人群亂糟糟地圍起了一片。


布魯斯扭頭試圖看清楚發生了什麽。


「不要回頭,布魯斯。」克拉克迅速地把他拽進了街邊的一家甜品店,布魯斯在進門之前看到這家店的Logo上印著一隻胖胖的天使,店名好像叫作「Amorino」?


「和你很配。」布魯斯露出了哥譚王子迷人的笑容。而克拉克似乎並沒有因此舒展緊鎖的眉頭。


「想吃什麼?」小記者指了指櫥窗。


「花瓣冰淇淋,」布魯斯一眼就相中了櫥窗中那個精緻地宛如捧花的甜品,「大份。」布魯斯敢保證,阿爾弗雷德聽見的話一定會殺了他的。


3.


「一份大份的花瓣冰淇淋,打包帶走。」克拉克打開了他的皮夾。


「更正一下,是兩份。在這裏吃。」布魯斯遞出了自己的黑卡。而櫃檯上售賣冰淇淋的美麗女士只是盯著他看了看。布魯斯得承認,這姑娘美極了,而且英氣勃發。她的黑髮梳成了幹練的馬尾,露出的手臂上甚至能看到修長的肌肉。


「你能看見……?」克拉克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布魯斯,又將目光迴轉到微笑著看著他們的那個女士身上。


那位女士接過克拉克手裏的現金,另一個工作人員把打包好的花瓣冰淇淋遞到克拉克手上。布魯斯打算抗議的時候,克拉克已經強勢地把他拖走了,不得不說這隻天使的力氣大得要命。而布魯斯顯然還沒有習慣大家居然能對哥譚寶貝和人當街拉扯這種可以在娛樂頭條屠版的爆炸畫面視而不見的局面。


「祝你們好運。」那位女士微微一笑,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朝他們投來了意味深長的目光。


4.


布魯斯已經把克拉克的小公寓徹底摸了個遍。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試圖聯絡阿爾弗雷德,但他撥出的號碼不是顯示無人接聽就是永久佔綫,這一定是某隻天使搞的鬼,就和他不能碰觸的門窗一樣。


克拉克帶走了他的筆記本,布魯斯只好打開電視來打發時間。但布魯斯很快改變了他這個愚蠢的想法,因為克拉克家裏的電視只有一個臺,而且永遠是一群看起來肥嘟嘟的小天使整齊地站在那裏搖晃著身體無休無止地唱著寡淡的聖歌……


讓我下地獄去吧,布魯斯在看到克拉克的書架上放著一排不同版本的聖經時再次感受到了人生的絕望。所以他恨恨地抽出了放在旁邊的那本他平時絕對不會多看上一眼的書——《新聞寫作的四十八條建議》,在第九章《娛樂新聞寫作技巧》的論述中,布魯西作為緊跟時代潮流的鮮活素材,被用來示範了「如何規避法律責任又能迅速抓住讀者眼球」的擦邊球寫作方法,作者一本正經地介紹了十八種技巧如何把哥譚寶貝按照大眾的需求捏扁搓圓。


5.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布魯斯已經在克拉克的沙發上睡了一覺。


布魯斯坐了起來,朝著克拉克揚了揚手裏的那本書,「所以你糟糕的採訪技巧都是從這裏學來的嗎?」


「第九章的內容讓你生氣了嗎?」克拉克把熱騰騰的奶茶和一個辣熱狗放在了布魯斯面前,酸黃瓜和辣醬的香味往布魯斯鼻子里鑽。


「你記得第九章的內容?」布魯斯露出了哥譚寶貝的壞笑,「還是說你買這本書只是因為裏面配了很多我的照片?要是你喜歡的話,阿爾弗雷德那裏有把我拍得更好看的照片。當然前提是你得讓我回家。」


克拉克放下食物的動作因為布魯斯的話而停頓了一下。布魯斯喝了一口奶茶,他並不感到飢餓,但他也不排斥吃掉剛出爐的辣熱狗,傑森似乎對這種食物情有獨鍾,而阿爾弗雷德絕對禁止他的少爺吃這樣熱量過高的不健康食品。


「所以,你打算把我怎麼樣,天使先生?」布魯斯嚥下了正在咀嚼的熱狗,「殺人滅口,還是給我洗腦,讓我忘掉今天看到的事情?」他又喝了一口奶茶,他覺得或許這種食物更適合配大杯的冰可樂,「如果是後者的話,我想用朋友的身份懇求你手下留情,至少不要讓我因為遺忘了過多事情甚至生活常識而看起來像個需要關進阿卡姆瘋人院的神經病。」


「所以,天使在你心裏就是這樣邪惡的存在嗎,布魯斯?」克拉克把挎包放在書桌上,坐到布魯斯旁邊,和他一起吃起了辣熱狗。


「我以為天使不需要吃東西。」布魯斯轉過頭來看著克拉克。他的目光讓小記者微不可查地朝著相反的方向挪開了一點距離。


「天使的確不需要吃東西,」克拉克推了推眼鏡,沒有看布魯斯,「我只是想跟知道我是天使的朋友一起吃一頓晚餐。你是第一個,布魯斯。」克拉克的臉上染上了可疑的紅暈,他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咬著熱狗,讓布魯斯懷疑他會不會被噎到。


「那你不應該把我關在你的公寓裏,而且切斷了我和外界的通訊。」布魯斯貼心的把奶茶遞給了克拉克,「這樣我們可以在大都會需要提前三個月等位的米其林餐廳最好的位置,俯瞰著你守護的城市,吃一頓浪漫而令人難忘的晚餐。」


「對不起,布魯斯。」克拉克小聲說。他把沒有吃完的半個熱狗放在了桌上,「我忘了,那纔是你的生活。」



「不要隨便給我下定義,克拉克,就像那本該死的書的作者。」布魯斯繼續吃起了熱狗,順便舔了舔沾在手指上的蛋黃醬,「你不知道這種食物對布魯斯·韋恩來說有多奢侈。我想吃它很久了。而顯然,只要阿爾弗雷德——我的管家還活著,他就不會讓我實現這個心願。我剛纔說的那種餐廳,只是我認為或許能讓你得到一點新鮮感的推薦而已,就像辣熱狗之于我一樣。」


「謝謝你,布魯斯。」克拉克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可愛小虎牙。


「所以,不要浪費。」布魯斯把克拉克放下的熱狗重新遞給了他,「畢竟,想和布魯斯·韋恩一起吃頓飯的預約大概已經排到了半年後。」


6.


「你睡一會兒,布魯斯。我還需要出去一趟,處理作為……天使的工作。」克拉克收拾了餐桌上的垃圾,「時間到了我會叫醒你,然後送你回家。」克拉克在微笑,而布魯斯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逝的複雜神色。


「吃完就睡,你想讓我變成那些唱聖歌的小天使那樣的身材嗎,克拉克。」


「你看電視了?」克拉克笑了起來。


「如果是商業競爭的話,我敢打賭他們一定倒閉了。」布魯斯托著下巴看克拉克收拾房間,「其實我很好奇,如果能收到地獄電視台的話,裏面會不會全都是讓人血脈噴張的成人動作片?」


「布魯斯!」小天使驚恐地喝止了他。


「我知道,快把這些污穢的思想排出我的腦子。」布魯斯又露出了哥譚王子的迷人笑容,「所以為了避免我一個人在這裏墜入惡魔的圈套和無盡的深淵,你有必要把我帶在身邊指引我的方向,天使。」


小天使明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過速。答應他吧,克拉克。反正這也許是能和布魯斯相處的最後時光了。


7.


「閉上眼睛,布魯斯。」克拉克牽著他的手,「我沒說睜開的時候不能睜開。」


「好的,甜心。」布魯斯眨了眨眼。


「你如果再這樣,我就不帶你一起了。」克拉克懊惱地放開了布魯斯的手,生氣地轉過身去。


「好的,我的天使。」布魯斯收起了輕佻的態度,筆直地站立著閉上了眼睛,「所以現在可以了嗎,克拉克大人?」


克拉克重新牽起了布魯斯的手,「你可以叫我卡爾……我作為天使的名字。」


「你的手真小,卡爾。」布魯斯一本正經地說,他按照約定,沒有睜開眼睛。


「閉嘴,布魯斯。」


8.


布魯斯睜開眼的時候,他們站在了一間病房里。


一個小女孩帶著呼吸器躺在手術檯上,醫生不斷調高了電壓,將電擊器按在女孩兒的胸口。而布魯斯知道,這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徒勞。因為那個小女孩的靈魂站在了卡爾旁邊,有些疑惑地看著另一個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的自己被醫學的儀器擊得振動起來,卻沒有甦醒。


「你是上帝嗎?」小女孩仰起臉來問克拉克。而天使搖了搖頭。


「你可以叫我卡爾。」克拉克蹲下來與小女孩平視,伸出手幫她捋了捋額前凌亂的碎髮。


「所以,你是天使嗎?」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問卡爾,「我可以摸摸你的翅膀嗎?」


克拉克點了點頭,展開了雪白的羽翼,溫柔地包裹住還穿著小熊睡衣的女孩。剛好擋住了她可以回過頭看到絕望哭泣的母親的視野。


小女孩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天使的羽毛,再次仰頭問克拉克,「我們要去哪裏?」


「回家。」天使溫柔地笑了,抱起小女孩,讓她的頭靠向自己的肩膀。他示意布魯斯在原地等他。抱著小女孩朝門口走去。


「媽媽會跟我們一起來嗎?」布魯斯聽到小女孩的聲音。


「不會。」布魯斯聽到了克拉克溫柔的回答,「但如果你心懷希望的話,或許再過一些時間,你會再見到她。」


9.


「所以,這就是你的工作?」布魯斯站在了醫院的走廊上,這讓回來的克拉克有些吃驚。


「你剛纔跟小女孩說帶她回家,」布魯斯看著克拉克,「而你在出發之前,說時間到了,會『送我回家』,所以……我已經死了,對嗎,克拉克?」


克拉克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輕輕地咬住了嘴唇。


「你打算什麼時候收了我這隻孤魂野鬼,卡爾大人?」


順著布魯斯的視線,克拉克看到了護士桌上放著的報紙的頭條——「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今晨發生嚴重車禍,主治醫生遺憾地表示,恐回天乏術」新聞配了醒目的照片,布魯斯滿身鮮血地躺在馬路上,救護車和警車圍繞在他的身旁。


10.


「我在早晨橫穿馬路的時候就出了車禍,一個新手司機誤把油門踩成餓了剎車,把我撞出了幾米遠。」布魯斯平靜地陳述,「但我的靈魂和肉體意外分離的意外,讓我短暫地失去了這段記憶,誤以為自己還活著。」


「這就是為什麼在甜品店的時候,其他人對我視而不見,而你對能看到我的那位女士感到驚訝。」布魯斯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克拉克被頂樓的夜風吹亂的髮捲,「你堅持要把冰淇淋打包帶回公寓,我猜想,如果坐在那裏吃的話,你擔心別人看到桌上懸空的勺子和一點點消失的甜品。」


「你很聰明,布魯斯。」克拉克轉過頭來看著布魯斯的時候發出了輕聲的嘆息。


「作為靈體,我能拿起實物,甚至吃下東西,我猜和它有關。」布魯斯揚了揚手腕上克拉克幫上去的白色絲帶。


克拉克點了點頭,「除了這些,更重要的是,他能讓你的靈魂不會輕易消散。」


「所以,你把我困在房間里,費了那麽多周折,大概因為我的死期應該是今晚而非早上?」布魯斯平靜地看著克拉克,彷彿談論地不是自己的生死。


「不,」天使急切地否認,欲言又止,「你不應該這樣意外地死去,布魯斯。」克拉克想說什麼,但最終,卻還是忍住了。


「命運從來沒有什麼『不應該』的選項,如果它是公平的話,我的父母就不應該枉死在骯髒後巷。」布魯斯伸出手理了理天使被風吹亂的髮捲,平靜地看著他,「所以,時間已經快要到了嗎,克拉克?」


「是的,」克拉克抓起了布魯斯的衣襟,湛藍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再見,布魯斯!」克拉克閉上眼睛,狠狠地把他從樓上推了下去。


11.


布魯斯躺在手術檯上。監測身體狀況的儀器閃爍著讓人不安的紅燈,屏幕上幾乎已經呈現出毫無生命體徵的直線。


「我想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取下了口罩,準備宣佈死亡。手術室里的燈光忽然暗了暗,儀器停止了心跳停止后刺耳平板的「滴——」聲,數字和曲線開始在屏幕上跳動,而布魯斯的手指輕微地動了動。


「他還活著!」醫護人員重新投入到救治的工作中。布魯斯的眼睛迷濛地睜開了一條線。恍惚中,他似乎看到克拉克附身親吻了他的額頭,然後逐漸退後,直到消失不見。


12.


布魯斯把手機摔到了牆上,阿爾弗雷德聽到響聲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一隻碎屏的手機和表情絕望的少爺。


當布魯斯再次撥打克拉克的手機號碼的時候,只剩下機械的聲音迴應他,這個號碼並不存在。


「我想見一個人,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用手捂住了額頭,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任性的動作已經讓點滴的針頭滑出了血管。


13.


克拉克·肯特消失了。


就在布魯斯昏迷的那幾天,他從《星球日報》辭職,並且結清了房款,搬出了一直租住的公寓。布魯斯甚至嘗試過報警,但克拉克完美的出境美國、入境烏干達的記錄讓他的失蹤變得合情合理且無懈可擊。


他們帶走了他。不可言說的某種神秘力量。


14.


「如果你想從地獄找人,我或許能幫上忙。」康斯坦丁靠在布魯斯的書房的椅子上,點了一支菸,在進來送茶水的阿爾弗雷德不贊同的目光下,他又默默地掐滅了它。


「你不知道天堂那波人有多難搞。」康斯坦丁喝了一口紅茶,漫不經心地吃了一塊阿爾弗雷德烘烤的小甜餅。味蕾上獨特的刺激讓地獄神探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很快往自己的嘴裏塞進了第二塊、第三塊……


「就連你也沒有辦法嗎?」布魯斯皺眉。康斯坦丁攤手。



15.


布魯斯打包帶走了一份花瓣冰淇淋。他沒有見到那個能看到他靈魂的女士。


「普林斯小姐去度假了。」店員把冰淇淋遞給他的時候微笑著說,「我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


布魯斯把黛安娜·普林斯的名字發給了阿爾弗雷德,半個鍾頭之後,他接到了老管家的電話。


「很抱歉,老爺。我們查了所有的航班、通話記錄、郵件、Gps信號,但似乎都沒有普林斯小姐的消息。」



布魯斯坐在克拉克曾經住過的公寓里,摩挲著床單上柔軟的褶皺,想象著小天使曾經迷瞪瞪地睡在上面的樣子。床頭還放著被克拉克的羽翼撕裂的那件格子襯衫,布魯斯的手指撫摸過破碎的布條,望著窗外持續了好幾天的綿綿陰雨。


敲門的聲音響起,布魯斯簽了單子,取過了他叫的外賣食物。他坐在那天和克拉克一起吃晚餐的位置,而小天使曾經坐過的沙發上,空無一人。


布魯斯打開電視,時事新聞取代了天使的聖歌。他咬了一口燙手的熱狗,卻失望地發現,並不是記憶中的那種味道。布魯斯仰頭靠在沙發上,這樣徹底的絕望,已經很久沒有造訪他了。他閉上眼睛,看到了克拉克微笑臉龐,它散落成了染血的珍珠,還伴著暗巷里那聲午夜夢回會讓他頻繁驚醒的槍響。


16.


「我吃好了,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用餐巾拭凈了嘴角,起身離開。


阿爾弗雷德看著桌上剩下的幾乎沒怎麽動過的菜默默地嘆息。


「容我提醒,少爺。」阿爾弗雷德在布魯斯握住書房門把手的時候開口了,「自殺的人是沒有資格升入天堂的,如果您想再見卡爾少爺的話,那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我知道,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小聲說,「我只是想快一點找到通往異界的方法。」


17.


一聲巨響讓已經把頭首在成堆魔法資料里的布魯斯驚醒過來。天上似乎掉下了什麼東西砸在了韋恩宅花園的空地上。


布魯斯下樓在客廳裏看到了阿爾弗雷德,而他出身軍情六處的管家已經把槍上好了膛。


「很高興再見你,布魯斯·韋恩。」黛安娜·普林斯穿著一身奇怪的戰甲,她把劍插在地上,細雨打濕了她的頭髮。她把盾牌移開,布魯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克拉克滿是血污的臉頰。


18.


「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對他進行嚴厲的審判。」黛安娜側過頭看了一眼虛弱地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天使,「因為不願意捨棄關於你的記憶,他被懲罰斫斷雙翼,逐出天堂。」


「我想他們的本意是讓他墜入地獄,但我用真言套索拉住了他,所以,他只是掉了在你家門口砸了個坑的距離。」黛安娜喝了一口阿爾弗雷德烹煮的咖啡,出乎意料的香濃讓她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他為了付出了一切,布魯斯。」黛安娜站起來,「希望你能珍惜他。」她重新拿起自己的盾牌和利劍,轉過頭來看著布魯斯,「畢竟,不是誰都能有失而復得的機會。」


19.


克拉克在昏迷了三天之後醒了過來。他被斬斷雙翼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只是在蝶骨上,仍然殘留著十分猙獰的疤痕。


布魯斯把醒來的天使擁在懷裏,小心地沒有碰觸到他背後的傷口。


「答應我,再也不要不聲不響地離開我,克拉克。」


20.


克拉克在他的小公寓里裹著毯子打噴嚏,布魯斯遞了一杯溫熱的薑茶給他之後,順便用紙幫他擦了擦鼻涕。


「你現在是凡人,克拉克。」布魯斯皺眉,「淋雨感冒是基本常識,到底是誰給你不打傘的勇氣?」

「我以前都習慣了,」克拉克開口還帶著沉悶的鼻音,「以後不會了,唔……」


布魯斯用親吻堵住了克拉克的道歉,他嚐到了檸檬薑茶的甜辣馨香。


「這樣你也會感冒的,布魯斯……」克拉克抱怨。


「我願意陪伴你經歷人生中的一切,無論痛苦還是歡愉。」布魯斯理了理克拉克柔軟的捲髮,堅定而又溫柔地望著他。


「可是,我死後是會被罰下地獄的,布魯斯。」克拉克低下頭小聲說,「而你為了讓哥譚變得更好所做的這一切,能讓你升入天堂。」


「那我就跟你一起下地獄,」布魯斯笑了起來,帶著哥譚王子一貫的玩世不恭,「反正天堂里只有光著屁股的肥天使唱聖歌的日子,布魯西寶貝也不喜歡。」


END


*Amorino,是倫敦著名的冰淇淋甜品店,俗称小天使,源于它的标志是一个可爱的天使,“Amorino”在意大利语的意思是“Little Love”。招牌的花瓣冰淇淋大概長這樣:



*B/S/B超人蝙蝠俠無差小說本《Amorino》預售進行中:-TB-

健身情緣(短篇完結)

普通人au

金主布魯斯X兼職健身教練克拉克

1.

布魯斯西裝鈕釦崩開了滾落在了胡桃木地板上,阿爾弗雷德的目光掃過布魯斯識圖掩飾起來的肚腩讓哥譚王子脊背发凉。

「十八磅!這簡直難以想象。我不過是去倫敦休了兩週的假而已,老爺!」

布魯斯假裝沒有看到體重秤上歡快飆升的數字,而阿爾弗雷德為了讓他服侍的老爺能夠正視這個嚴重的問題,選擇在把《哥谭日报》八卦版前兩天拍到的布魯斯拎著超大杯星巴克一口咬掉大半個油膩漢堡的黑照訂在主臥的牆上,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在連續第三頓的晚餐看到了白灼西蘭花這道足以撕裂靈魂的料理之後,布魯斯決定找一個私人健身教練。

2.

「這是我們這裏最好的健身教練,韋恩先生。」

韋恩集團旗下健身會所的經理湯米殷勤地向布魯斯推薦貝恩。非主流的莫西幹頭,過分墳起的肱二頭肌和不苟言笑的嚴肅表情都讓布魯西堅定地在心裏打了個鮮紅碩大的叉。

「我們的王牌!」湯米在貝恩單手舉起一百零八公斤的槓鈴時讚歎,「他的學員幾乎沒有減肥失敗的,韋恩先生。」

貝恩把槓鈴放下來時用膝蓋挺了一下,布魯西的嘴角抽了抽。荒誕的想象在腦海中不合時宜地生出鮮活的畫面:嬌生慣養的哥譚寶貝因為沒有完成嚴厲苛刻的私人教練指定的運動而被舉起,貝恩的膝蓋頂在他的脊柱上,然後布魯斯聽到了可以讓他後半生都躺在床上的可怕聲響。光是想想都讓他覺得後背疼!

「沒有賞心悅目一點的教練了嗎?」布魯斯顏控的毛病發作起來,在貝恩出去之後開始扭頭問經理。對方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後,讓布魯斯稍等,然後接通了耳麥。

3.

「姑娘們都很喜歡他,預約都已經排到後半年了。」

布魯斯盯著門口,決定好好看一看湯米強烈推薦,據說有「人行自走炮」美稱的火辣年輕教練。

接著,他就看到了迪克·格雷森扭腰進門。

布魯斯和迪克都呆住了,尷尬地對視了三秒。

「格雷森警官的零花錢不夠用了嗎?」布魯斯冷冷地說。

「你胖了,布魯斯。」迪克決定迅速轉移話題,還十分不怕死的捏了捏布魯斯的臉頰,「這樣似乎更可愛了一點呢。」

「滾!」

說好的離家獨立是為了去布魯德海文當警察匡扶正義呢?理查德的畫風讓布魯斯開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4.

「這個⋯⋯也很受年輕人的⋯⋯歡迎⋯⋯」在目睹了布魯斯和迪克不歡而散之後,湯米並不確定他的推薦還能否令布魯斯滿意。

「湯米,我他媽的正在上課!」

布魯斯皺著眉看到粗暴地把門推開的傑森·陶德之後,確定有必要過問一下他自己的健身會所到底都搞了些什麼人來工作。

「很高興見到你,傑森。」布魯斯嘆氣,「至少我知道,你還沒因為黑幫火拼死在街頭。」

「要打架嗎,老傢伙?」傑森把骨節捏得劈哩啪啦響,「如果你是來找健身陪練的話,我強烈推薦自由搏擊操。」

「被你自由地搏擊嗎?」“布魯斯嘲諷。

傑森在衝著布魯斯比了個中指之後憤怒地摔門而去。只留下湯米在大老闆面前瑟瑟發抖。


5.

他的健身會所難道就沒有一個正常的教練了嗎,布魯斯從洗手間出來,打算穿過大廳然後下樓開車回家。兒子叛逆、中年油膩,布魯斯忽然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人生危機。

「很好!加油,還有五個就完成這一組了!」

溫柔低沉的話語吸引了布魯斯的注意。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在青年的臉上,他黑色的頭髮打著柔軟的卷,過分湛藍的眼睛彷彿平靜的海面。他脖子上掛著會所的工作牌,布鲁斯依稀看见他的名字似乎叫做克拉克。看制服的顏色應該只是初級的健身教練。他扶正了學員的腰背,微笑著鼓勵對方完成看起來略有些費勁的拉練動作。低開的領口露出胸部緊實健美的曲線,彎腰的動作讓他的臋丘更加挺翹。

「韋恩先生!」負責人殷勤地很快追了出來。

「我要選他。」布魯斯指了指那個青年的教練。

「可是……」對方顯然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選擇。

「沒有可是,」布魯斯打斷了他的話,「推掉他所有的預約,一週內把他現有的顧客轉給其他教練。我買斷了他之後所有的工作時間。」

6.

氣氛似乎有點不太對。布魯斯在克拉克低下頭看健身計劃的時候微微挑了一下眉。不同於一般人對自己的趨之若鶩,克拉克的態度十分禮貌,但卻難掩刻意的疏離。

「我資歷尚淺,韋恩先生。或許您應該選擇其他更有經驗的教練。」克拉克和他寒暄完的第一句話就是不想接下這樁差事的婉絕。

「所以,我是被拒絕了嗎?」布魯斯眨了眨眼,開始嘆氣,「看來年輕男孩果然不喜歡老頭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韋恩先生!」克拉克窘迫地臉紅起來,開始著急地否認,「我只是擔心會讓您失望。」

「放輕鬆,克拉克。」布魯斯拍了拍年輕教練的肩膀,「我總是樂意給年輕人機會的。」接著布魯斯就看到克拉克用彷彿要光榮殉職一樣的悲壯表情翻開了他給布魯斯制定的減重和健身計劃。

7.

克拉克有條理地陳述著他的計劃,而布魯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管他呢,反正那無關緊要。

「真的沒問題嗎,韋恩先生?」克拉克再次抬頭和布魯斯確認計劃的內容。

「當然沒問題。」布魯斯聳了聳肩,「真希望我自己也能擁有像你這樣完美的身材。」克拉克在他灼熱目光的掃蕩下害羞地低下了頭,布魯斯對自己機智的回答感到十分滿意。

5.

「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回到莊園的時候讓他的管家大吃一驚,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寶貝少爺是跑去健身的話,他大概會覺得布魯斯被人打了一頓。

「輕一點,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在他的管家用熟練的手法在他顫抖發酸的小腿肌肉上狠狠捏下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慘叫。

「雖然您的勤奮讓我十分欣慰,」阿爾弗雷德把精油在布魯斯的腰背上推開,「但您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已經並不年輕了,老爺。」阿爾弗雷德帶著皺紋的手按壓過布魯斯覺得似乎已經斷掉了的腰,又疼又熱又爽的感覺讓布魯斯咬住了枕頭的尖角。

阿爾弗雷德開始拉伸布魯斯上臂的肌肉,哥譚王子懷疑這不是按摩而是正骨,因為他疼得齜牙裂嘴。

「或許您應該換一個健身教練,老爺。」

「絕不!」

阿爾弗雷德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而布魯斯心虛地把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

6.

克拉克拒絕了布魯斯約他一起吃飯的邀請,哥譚王子在轉椅上晃蕩著還在發抖的雙腿思考人生!


通常都是被死纏爛打,要絞盡腦汁來拒絕自己不喜歡的鶯鶯燕燕的哥譚寶貝,這次被想要約會的對象無情地拒絕了。而且拒絕的理由直白且令人感到難堪——教練和學員不應該在私人時間有太多的交集。布魯斯措手不及的同時還有一點生氣。所以他取消了今晚的訓練,而且是在課程開始前的半個鐘頭才打電話告訴湯米。

「我的健身教練討厭我,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吃了一口西蘭花,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或許只是在認真地思考,自己能不能付得起昂貴的代價去喜歡你,布魯斯老爺。」阿爾弗雷德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專注地盛滿了一碗令布魯斯深惡痛絕的蔬菜湯。

7.

布魯斯開著他的蘭博基尼飛快地駛過哥譚和大都會的跨海大橋。他今天要參加一個哥譚和大都會海底隧道動工的剪綵,以及答謝韋恩集團出資贊助的晚宴。

布魯斯踏出車門的那一刻,他立刻被記者包圍。閃光燈和快門的聲音此起彼伏,哥譚寶貝露出了他標誌性的迷人微笑,朝著記者們揮手。

萊克斯用拗口的詞句發表著冗長的演說,布魯斯站在台上露出了他在董事會上才會出現的迷離眼神。他漫不經心地掃過會場,然後盯著其中的一個記者一頓猛看。雖然黑框眼鏡遮住了如大海般湛藍的眼睛,格子襯身和略大了一號的廉價西裝擋住了小記者的翹臀,但是布魯斯可以肯定,那個口袋裡別著錄音筆,手裡抓著一本速記本,認真地做著記錄捲髮男孩就是他不解風情的健身教練!

emmmm~這個無聊的活動開始變得有趣了,布魯西寶貝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惡的笑容。

8.

「非常抱歉,但因為時間有限,我只能接受一個人的專訪。」布魯斯沖著台下躍躍欲試的記者們微笑。大家紛紛舉手,希望能得到哥譚王子的垂青。尤其是一些幹練的女記者,她們畫著精緻的妝容,穿著知性而華美的衣服,這不僅僅是一個採訪,極有可能是一個改變命運的契機。脂粉的膩香讓克拉克輕輕地打了個噴嚏,出於紳士的禮儀,他順從地被剽悍的女記者們推擠到了後排。

「克拉克·肯特先生,請你走上前來!」布魯斯用低沈溫潤的聲音喊著小記者的名字。

瞬間收穫的無數道可以把他戳成篩子的仇恨目光和附贈不知道誰用高跟鞋踩了他一腳的疼痛讓克拉克不自覺地抱緊了他速記的小本子。

見鬼,這樣似乎看起來更加可愛了!

9.

布魯斯當著克拉克的面吃掉了一塊提拉米蘇,小記者欲言又止的表情讓他愉快地把手伸向了黑森林蛋糕。

「您不能吃那麼多……甜食……」克拉克發誓他絕對不是因為布魯斯十分自然地舔了手指的動作而說話卡殼。

「現在並不是我預約我的私人健身教練的時間,我想我有吃任何我喜歡的東西的自由。」布魯斯挑釁地用了一個略為誇張的動作,把一塊蛋糕放盡了嘴裡咀嚼。

「那好吧……」小記者委屈地咬了咬嘴唇。所以,其實布魯斯給人感覺成熟親切、紳士體貼的印象大概都是他的錯覺,任性的哥譚寶貝現在正在全情投入地對他表演什麼叫做以牙還牙。

「能談談……」

「不能!」布魯斯在消滅了抹茶芝士之後,看向了黃澄澄的榴蓮酥。布魯斯每吞下去一種甜食,一個巨大的熱量數字就在克拉克腦子轟然爆炸,穿著三件套的俊朗騎士,在他腦海裡荒誕地膨脹成了一個圓滾滾的氣球。在布魯斯挖掉了半杯冰淇淋之後,克拉克終於下定了決心,無視了布魯斯的瞪視把杯子從布魯斯的面前移開。

「我明天就向湯米遞交辭職申請。」克拉克說,「您不要因為生我的氣而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韋恩先生。」柔軟的紙巾擦過布魯斯嘴角的碎屑和奶油,布魯斯的腦子裡爆開了一朵蘑菇雲,他把小記者推到了牆上啃咬了克拉克的嘴唇。

「真是感人至深!」萊克斯站在休息室門口乾巴巴地說,十分冷淡地開始鼓掌。

10.

克拉克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出來的,等他失魂落魄地走進公寓的時候,才發現錄音筆和相機落在了和布魯斯一起待著的那間休息室里。

「韋恩先生,我的錄音筆和相機落在了休息室……」克拉克反復刪改了好幾次,他十分糾結是問布魯斯有沒有看到,或者讓布魯斯能不能先幫他收著,無論哪一種,他都覺得十分奇怪。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是布魯斯·韋恩的號碼。

「相機和錄音筆不想要了嗎?」布魯斯開口就直接說,「今晚來酒店找我。」

周圍是嘈雜喧鬧的聲音。克拉克猜想布魯斯或許還在晚宴上。對方說完就很快掛斷了電話,甚至沒有給克拉克說出道謝的時間。幾分鐘過後,一條寫了酒店的地址和房間號的短信發在他的手機上。

11.

克拉克正了正領帶,深吸了一口氣才叩響了布魯斯的房門。他已經做好了會看到一副酒池肉林、荒淫無度的限制級畫面的心理準備。

房間內沒有應答,克拉克加重了力道重新敲了一遍。

「你來了?」布魯斯打開房門,他身上依舊穿著筆挺的三件套,但克拉克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

套房空蕩整潔,布魯斯沒有打開的隨身行李箱安靜地放在床邊。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這裡沒有其他人。

「都在那裡。」布魯斯指了指茶几上的錄音筆和相機,然後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躺椅。他扯開了領帶,輕輕地揉著眉心,「關於這次的海底隧道,你想問什麼,我都可以回答你。但拍照就免了。」

「你看起來不太好,韋恩先生。」克拉克有些擔憂地望著布魯斯。

在布魯斯說出「與你無關」之前,溫暖的手掌覆上了他的額頭。


12.

布魯斯洗完澡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克拉克用吹風筒給他吹著頭髮。布魯斯心安理得地看著電視裡的新聞,偶爾打個哈欠,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慵懶的貓。他的額頭上貼了一個克拉克去便利店買來的退燒貼,這讓一向光彩照人甚至咄咄逼人的韋恩總裁看起來有點可愛和滑稽。

「你現在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了嗎,小男孩?」布魯斯在吞下克拉克遞給他的藥片之後看著他。

「早點休息,韋恩先生。」克拉克調暗了房間裡的燈光,給布魯斯蓋好了被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浴室,韋恩先生。」

「叫我布魯斯!」韋恩總裁賭氣一樣地坐了起來,「否則我現在就把你趕出酒店。」

「好吧⋯⋯布魯斯⋯⋯」當這個名字從唇齒之間溫柔地流瀉出來,克拉克知道,那並不是完全出於對與生氣可能會促使病人體溫飆升的妥協。

「櫃子裡還掛了一套我帶來的睡衣,」布魯斯悶悶地說,「我可以容許陪床的男護士睡在我的旁邊。」

13.

布魯斯剛開始睡得很不安穩。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個小巷,槍聲劃破漆黑的夜空,珍珠散落進骯髒的污泥。熾烈的火焰包裹住他的身體,他掙扎著想從烈火裡解脫出去。

「沒事的,布魯斯。我在這裡。」

他不知道那個聲音屬於誰,只覺得溫暖而熟悉。堅實的胸膛和有力的臂彎把他抱在懷裡,亦如那個寒冷的雨夜裡,戈登給他披上的大衣。

布魯斯醒過來的時候,時鐘已經指向了上午十點。床頭櫃上放著已經化成了水的冰袋,他的枕邊空無一人。

睡衣整齊地折疊好放在沙發上疊起的被子上。窗台下面放著一張用酒店的便簽寫好的辭別的字條。

14.

克拉克用毛巾擦乾了額頭的汗水,他換下了滿是泥土的鞋子,才走進木屋。

「先去洗澡。」瑪莎對著克拉克微笑,烤箱裡的蘋果派慢慢地膨脹焦黃,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還是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樣。」克拉克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是啊⋯⋯」瑪莎微笑著嘆氣,「只是我的兒子長大了,再也不會像小的時候那樣,有什麼事情都和媽媽說了。」

克拉克手裡的叉子停滯了一下,他嚥下了正在咀嚼的蘋果派,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我想我喜歡上一個人了,媽媽。」克拉克的眼神裡有一點憂傷。


「克拉克,你會感到不安,是因為你想要認真地和他走下去。你擔心最終無法走向你想要的好的結局。但這就和種莊稼一樣,誰都無法預料這一年裡會遇上怎樣的天氣,也許風調雨順,也許會久旱或者大雨,甚至會有不可預料的颶風,就這樣捲走所有的一切,不僅是莊稼,還有你的房屋甚至生命。但我們不能因為害怕不可預期的將來,就不播種耕耘,那樣永遠都不會有收穫。」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媽媽。」克拉克說。當天晚上,他打包好了回大都會的行李。

15.

克拉克停好自行車,正準備跑上《星球日報》的大樓。

「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猛地轉過頭,他看到布魯斯靠在一張黑色的阿斯頓馬丁旁邊。

布魯斯把克拉克逼到了兩輛車的夾縫之間,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克拉克的離職申請,在小記者面前揚了揚。

「我不接受。」布魯斯把那張紙撕成了不規整的長條,然後再揉成一團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裡,「所以你現在還是我的私人健身教練。而且因為你無故礦工害我這兩天又長胖了一磅,因此你必須對我負責,肯特。」

「好的,布魯斯!」哦,該死,他在說什麼什麼蠢話。

「而且,在我練到和你一樣的身材之前,你不要想就這樣跑掉。」布魯斯毫不客氣地把手按上了克拉克的胸,露出了哥譚寶貝迷人的笑容,「而按照我的初步估計,這個週期大約需要一輩子。」

16.

「布魯斯,有人拍照!」被吻得暈乎乎的克拉克看到他的同事吉米衝著他們按下了快門。

「你會習慣的,小記者。」布魯斯並不在意。

「布魯斯,我已經遲到了。佩裏會殺了我的。」克拉克試圖逃走,但布魯斯抓住了他挎包的袋子。

「他不敢,因為我昨天剛買下了《星球日報》。」哥譚王子露出的得意的笑容。


END


*B/S/B超人蝙蝠俠無差小說本《Amorino》預售進行中:-TB-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聯姻梗/短篇完結)

1.


超人再次從大都會的樹上把一隻小貓救了下來,他彎下腰,把那團懶洋洋的毛球放到一個小姑娘的懷裡。


「謝謝你,超人。」小姑娘的聲音像灑在麵包上的糖霜,她踮起腳,親吻了她的英雄。


光明之子沐浴在陽光下,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因為害羞的微微發紅的臉頰和靦腆的笑容讓超人看起來更加英俊了。


「關掉它,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盯著電腦甚至沒有抬頭,「大都會的媒體應該感謝這隻外星救難犬,他一個人養活了他們所有的社會新聞版。」布魯斯涼涼地說。


「就像布魯斯·韋恩養活了哥譚的媒體八卦版一樣麼,少爺?」


「阿爾弗雷德!」布魯斯抿緊了嘴唇抱怨,和小時候被阿爾弗雷德抓到痛腳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為麼您對這段婚姻如此抗拒,布魯斯少爺。」阿爾弗雷德看著電視屏幕上人間之神英俊的臉龐,「卡爾·艾爾先生看起來會是一個溫柔的伴侶。」


是的,如果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克拉克·肯特的話。布魯斯懊惱地想著。


他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


超人所在的那個氪星見鬼地提出要和地球聯姻,看到《星球日報》頭條的布魯斯恍惚懷疑自己活在中世紀。


萊克斯·盧瑟第二天就占據了各大媒體的頭版,公開向超人示愛。布魯斯的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雖然這個偽裝成愛和希望化身的外星人居心叵測,但布魯斯必須承認至少超人的臉蛋和身材的水平勉強能算及格以上。至於萊克斯·盧瑟,呵呵。而且据布魯斯所知,萊克斯一直是超人威脅論的狂熱鼓吹者。布魯斯的蝙蝠洞裏藏著的氪石九成都是從萊克斯的儲藏室里刮來的。而這位聰明絕頂的總裁忽然一反常態,宣稱之前過激的行為只因對超人過分傾慕,希望對方給他一個更深入瞭解彼此的機會。這如《五十度灰》一般虐戀情深的情節真是峰迴路轉,而更峰迴路轉的是隔天的劇情。


超人從起火的大樓把民眾救了下來,並且用冷凍呼吸制止了火勢的蔓延,成功把損失降到了最低。


民眾在超人落地時鼓掌歡呼。


是的,他就只會挑我的大樓和衛星來砸。布魯斯在股東大會上用盧修斯給他的隱形眼鏡片看新聞直播時默默地想。


接著是記者採訪。


「我想我不會答應盧瑟先生交往的請求。」超人淡淡地說。


布魯斯換了個手支撐下巴,像所有逛八卦論壇的吃瓜群眾一樣,這是布魯西寶貝喜聞樂見的發展。


「是因為你們曾經結仇嗎?」


「我已經有心上人了。」鋼鐵之軀臉上出現了可疑的紅暈。


八成是《星球日報》的那個總能搞到超人独家新闻的女記者,布魯斯想。他順便鄙視了一下各路記者的洞察力,他們應該慶幸蝙蝠俠沒和他們搶飯碗。


「對方是很優秀的人,而且很有魅力……」光明之子垂下了眼眸,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我並不確定對方是否喜歡我……」


得了吧,誰會拒絕超人!


記者開始七嘴八舌地追問超人心怡的對象,布魯斯已經無聊地喝起了咖啡。


「布魯斯·韋恩。」


超人說完這個名字就紅著臉飛走了,布魯斯的咖啡噴了出來,弄髒了他價格不菲的西褲和襯衫。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布魯斯拔腿跑出了會議室。他的車剛開出路口拐角,記者就蜂擁而至,一路追殺到韋恩莊園。


「這是個陰謀,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在韦恩庄园送走了第十个政要之后冷冷地说。他们从经济形势一路分析到宇宙和平,仿佛布鲁西宝贝不答应嫁给超人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蝙蝠侠不会屈服,布鲁斯也一样。更何況,他還有克拉克。


窗外夜色濃重深沉,布魯斯換上了蝙蝠俠的制服。克拉克約了他今晚見面,說要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嘿,蝙蝠俠。」那天晚上,樓頂的夜風吹亂了男孩的捲髮。布魯斯看到克拉克手裏捧著一個紙盒。


「好吃嗎?」克拉克和布魯斯一起坐在天台上,男孩的雙腿在高樓的邊緣一蕩一蕩的。他微笑著看著布魯斯,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布魯斯沒有說話,目光卻離不開他。布魯斯彷彿在男孩身上看到了哥譚經年累月也看不清的太陽。


蝙蝠俠默默地把吃完的蘋果派的盒子合上,克拉克十分貼心地遞了一張紙巾給他。


布魯斯不相信一見鍾情,更不相信緣分天定。但他第一次在暗巷出手救了初來哥譚就被當地匪幫搶光了身上所有的錢財,還即將慘遭毆打的克拉克時,就對男孩黑框眼鏡下那雙藍得通透的眼睛十分難忘。


「收好!」蝙蝠俠把一個款式十分老舊,邊緣有些破損的皮夾扔回給男孩,消失在了哥譚的夜空。


緊接著的好幾次,他都能在巡邏的地方附近遇到克拉克。


「我請你喝咖啡吧,」男孩笑著撓了撓後腦勺,「謝謝你那天晚上幫了我。」


「晚上別出來。」布魯斯冷冷地說,「以及,不要再跟著我。」蝙蝠俠射出鉤槍釘在一棟高樓的簷角上,黑色的身影以十分迅疾的速度遠離克拉克,融進了夜色里。而克拉克沮喪的眼神刺痛了布魯斯的心。


克拉克·肯特,《星球日報》體育版的記,來自堪薩斯農場的小鎮男孩。最近被派到《星球日報》哥譚分部。布魯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忍不住去調查男孩的身份,蝙蝠俠說服自己,他只是要確定,這並不是他的敵人為自己設下的一個情感陷阱。


從那天晚上拒絕了男孩請他喝咖啡的要求之後,布魯斯已經有好幾天晚上沒有見到克拉克了。他蹲在滴水獸上,夜風吹起了斗篷,哥譚的夜還是這樣寒涼。誰又會執著地等著一個飄渺的希望呢?這樣,或許也不錯。布魯斯不自覺地攥緊了披風的一角,心裏卻忍不住開始想,如果想要買下《星球日報》,大概需要多久。


布魯斯的出神讓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偷偷地爬上了屋頂,甚至,站到了他的身旁。


「嘿,蝙蝠俠!」忽然被人拍了肩膀的布魯斯受驚后本能地把人摔了出去,而他看到墜下高樓的,正是他這幾天一直無法從腦海中擺脫的克拉克。蝙蝠俠拉住鉤鎖飛身而下,攬住了下墜的小記者。克拉克的腰背健壯結實,布魯斯發自內心感謝盧修斯鉤鎖的材質貨真價實,否則明天《哥譚日報》的頭條大概會是「蝙蝠俠和大都會記者雙雙墜亡,哥譚義警真實身份原來是首富韋恩」。


「不要命了麽?」蝙蝠俠斥責莽撞的小記者,而對方在他們一起落地之後把一杯還剩一半的咖啡塞給了他。


「你到底想做什麽?」蝙蝠俠皺眉。


「我只是想請你喝一杯咖啡謝謝你!」克拉克笑了起來,露出了那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我之前就說過了。」


布魯斯賭氣一樣地一口喝光了剩下的半杯咖啡,然後把空杯還給了克拉克,「現在滿意了嗎?」


「好喝嗎?」男孩期待地看著他。


「不夠甜。」蝙蝠俠冷冷地說,「下次記得加兩勺煉乳。」


克拉克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然後努力憋住笑。


蝙蝠俠冷冷地哼了一聲,轉過身甩開披風,再次射出鉤鎖。一雙有力的手抱住了他的雙腿,克拉克一把拽住了即將飛走的蝙蝠,「要不,明晚換種口味的試試?」小記者十分自然地抬頭問現在處境十分尷尬的蝙蝠俠,而他完全不覺得他們的姿勢有那裏不對。


黑夜中克拉克明亮的眼睛和溫暖的笑意把布魯斯堅硬的甲胄繫穿了一條裂縫。布魯斯沒有說話也沒一腳踹開他,他們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蝙蝠俠才咬牙切齒地說:「明晚在你住的公寓樓頂等我,別再去爬其他高樓了。」


「嗯嗯。」克拉克放開蝙蝠俠,再次沖布魯斯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哦,天啊,他的小虎牙!布魯斯努力讓自己不再看那張英俊單純的臉,再次消失在了哥譚的夜空中。此後的許多夜晚,蝙蝠俠都會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寓的樓上,而那裏,有克拉克帶著咖啡或者一些別的小食物等著他。


「所以,你今晚要和我說的重要的事是什麼?」蝙蝠俠問。


「我也許快要結婚了。」克拉克紅著臉,看起來幸福得要命。


蝙蝠俠幾乎是下一秒就射出鉤鎖逃開了,他沒有回頭看克拉克,也沒有理會他在背後的呼叫。這算什麼?!撩撥了他一個月,然後跟他說自己要結婚了?!克拉克一定是上帝派來懲罰布魯斯的小惡魔,因為布魯西寶貝遊戲人間、玩弄感情,讓許多人為他痴迷再為他心碎,現在是時候讓他自己試試這種滋味了。


布魯斯當晚結束夜巡後輾轉難眠,在床上翻滾了一個鍾頭之後,起身去了書房。


他打開書桌中間一個上鎖的抽屜,從一個木盒裏取出了一張皺巴巴的記者證。盒子里還放著瑪莎項鍊散落的帶血串珠,以及托馬斯曾經用過的聽診器。布魯斯打開窗戶,把記者證狠狠地扔出了窗外。


後半夜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在窗口看到他的少爺穿著睡袍打著手電幾乎翻遍了書房窗外的每一寸土地。


「您在找這個嗎,布魯斯少爺?」阿爾弗雷德撐著雨傘遮住了布魯斯被小雨淋濕了的頭髮,他的手裏拽著一張有些發皺的硬紙。布魯斯帶著泥土的手指撫摸過克拉克帶著黑框眼鏡微笑的照片,一言不發。


第二天,布魯斯·韋恩宣佈答應超人的求婚。


「我不認為這是個明智的決定,少爺!」阿爾弗雷德看完新聞之後嘆氣,「你在賭氣,布魯斯少爺。這對你自己和超人先生都不公平。」


「他既然選擇了花花公子布魯西,就應該有婚姻不幸的心理準備。畢竟全世界都看得出來,哥譚寶貝只是個有錢任性,看起來多情卻對誰都無情的花花公子。」布魯斯操作著砂輪將氪石長矛的刺尖打磨得更加鋒利,「作為蝙蝠俠,有責任守護地球不被過分強大的外星人奴役。」


婚禮如期舉行。氪星使團統一的黑色制服、奇怪的頭盔,以及不苟言笑的表情都加深了布魯斯對外星人的芥蒂。卡爾·艾爾和他們都不一樣,他笑得溫暖而燦爛,這只能說明,超人比他那些氪星同伴更加懂得偽裝。而且而該死的,他也有兩顆小虎牙。這讓布魯斯又多了一項討厭他的理由。


「通常女士都會喜歡來一點雞尾酒,」布魯斯把一杯酒遞給了一個看起來冷冰冰、硬邦邦的氪星女副將。她好像叫「菲奧娜」還是什麼來著的?似乎是佐德的一個手下。好像還一度把超人摔出去撞塌了幾棟樓,至少她在監控視頻里的出場伴隨著無辜平民恐懼的尖叫。


「很高興你能夠來參加我的婚禮,見證氪星和地球的『和平友誼』。」布魯斯刻意咬了重音,他知道那是她最崇拜的佐德將軍最不願意見到的場面。


菲奧娜冷冷地哼了一聲,接過雞尾酒喝了一口。


「他不會幸福的。」她朝著被記者團圍繞的凱爾·艾爾看了一眼,「因為你不愛他。」


「怎麼會呢?」布魯斯露出了哥譚寶貝迷人的笑容,「誰能拒絕超人?」菲奧娜拽著他的領帶把他拉向自己,「他遲早會明白,狡猾無恥的地球人永遠都只會利用他而絕不會相信他,無論他為他們犧牲和付出多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菲奧娜微笑著貼近了布魯斯耳邊,「卡爾·艾爾身上帶著氪星的生育法典,這足以徹底改變繁殖的一般定律與法則。我很期待,看你們能生出一個什麼樣的小雜種?」


布魯斯皺起了眉頭,菲奧娜則帶著冷冷地笑容走開了。


決不能讓那個氪星人碰自己。布魯斯打定了主意,他笑容滿面地走向來參加婚禮的賓客,舉起了酒杯。


2.


「布魯斯,布魯斯……」超人輕輕地拍著自己的伴侶的臉頰,「你還好嗎?」


「我很好……」布魯斯用迷離的眼神看著超人傻笑,順便打了個嗝。


「你還能走嗎?」超人扶著腳步虛浮的布魯斯,試圖走上二樓的臥室。


「當然可以!這裏可是我家,超人先生。」布魯西戲謔地用手指戳了戳超人的酒窩,該死的,為什麼這個討厭的外星人和克拉克那麽像!布魯斯不高興起來,恃酒行兇,狠狠地踩在了超人的小紅靴上。


你就是個白痴,布魯西!踢在鐵板上的疼痛讓布魯斯咬牙切齒,去他媽的鋼鐵之軀。


「抱歉,布魯斯。」超人扶著布魯斯坐了起來,掃描了他的腳掌,「幸好沒有骨折。下次你要動手之前記得告訴我,我會把那裏的肌肉放軟了配合你。」


還有這種操作?!布魯斯更想打人了。


超人把布魯斯抱了起來,而對方對於這種過於娘炮的「公主抱」姿勢表達了大聲的抗議。


「那看來只能這樣了。」超人把布魯斯扛在了肩上,布魯斯自暴自棄地捂住額頭假裝自己不是一隻長條的沙袋或者待宰的羔羊。


布魯斯被放到了床上。他精湛地表演了「醉到胡言亂語不省人事」,並且迅速躺平佔據了整個大床,以確保氪星人沒有爬上來的空間。


阿爾弗雷德委婉但堅定地拒絕了超人留下來照顧布魯斯的提議,把卡爾·艾爾安頓在了客房。


3.


布魯斯不喜歡超人。


卡爾在客房衝完熱水澡,擦乾了自己的頭髮。他透視了房間,含鉛的牆壁和房頂讓他再次確認了這個結論,出神的超人不小心又捏碎了一顆鑽石。布魯斯沒有醉,他的心跳穩健有力,絲毫不亂,但他顯然不願意和自己呆在一起度過新婚之夜。超人捏著眉心嘆氣,或許,這一次,他真的做錯了。


4.


布魯斯沒有任何邀請卡爾入住主臥的表示。布魯西寶貝一反常態連續四天準時到公司上班,而且奇蹟地一整天沒有翹班。卡爾更加確定布魯斯不喜歡他。布魯斯避免一切和他親密接觸的舉動,比如在現在。他們不得不共進晚餐,而布魯斯選擇坐在餐桌開頭的地方,而阿爾弗雷德把卡爾的餐具安排在布魯斯的對面。他們之間相隔了至少三米的距離,而且一向幽默健談的哥譚寶貝沉默地切著自己牛排。沒有哪一對真心相愛的伴侶會是現在這樣。


晚餐過後,布魯斯藉口有個企劃書要看一頭扎進了書房。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阿爾弗雷德?」卡爾幫阿爾弗雷德擦拭著餐盤上的水漬。他換了一套普通的居家服,這讓他整個人變得柔和起來。


「您是很好的人,卡爾少爺。」阿爾弗雷德把漏勺挂到了掛鉤上,「只是布魯斯少爺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5.


「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布魯斯。」卡爾叩開了書房的門,抱著手站在門口。


「改天可以嗎?」布魯斯笑了笑,「明天開會就需要討論這個提案。」


他在逃避,卡爾知道。而卡爾想要堅持的時候,聽到了大洋上呼救的聲音。


「抱歉,我需要出去一趟。」卡爾皺著眉轉身去換制服。布魯斯在窗口看著一抹紅藍色的身影飛出了韋恩莊園。


6.


「超人再次拯救了世界!」新聞主播難掩激動的情緒,畫面鏡頭是超人托舉起一搜遊輪直至將它穩穩地放到一處海島的岸邊。那裏還是晴朗的白天,布魯斯看到了劫後餘生的人們在鏡頭前相擁而泣。而天空中那個穿著紅披風微笑著俯視著這一切的身影,宛如人間之神。


「聽說您剛結婚,能聊一聊您的伴侶布魯斯·韋恩嗎?」


布魯斯嗤笑一聲,世界都快毀滅了,媒體關注的依舊只是該死的八卦新聞。


超人臉上出現了一點複雜的神色,布魯斯盯緊了蝙蝠洞的直播屏幕。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超人看了一眼鏡頭,蝙蝠俠則轉頭避開了透過屏幕傳來的太過坦蕩的目光,「雖然他總是喜歡誤導別人對他的看法,但我相信,他有一顆善良而柔軟的心。」


「我以為會聽到拒人千裏、言不由衷、任性且不負責任之類的評價,」阿爾弗雷德放下扳手抬起頭來,「畢竟超人從不說謊。」


「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再次生氣地把嘴抿成了一條線,然後暴躁地跳進了蝙蝠車。


善良而柔軟的心?!或許他應該抓著他名義上的外星伴侶去照個CT之類的東西,確定超人腦子里沒有一顆氪石什麼的在那裏發芽開花。卡爾·艾爾,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布魯斯·韋恩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嗎?


蝙蝠車停在了走私軍火的卡車旁邊,布魯斯懷著紛亂的心緒跳下了車。


今晚並不是解決這樁生意的好時候,布魯斯很清楚自己的狀態。而腹部中的那一槍,更驗證了他的想法。新型子彈,可以射穿凱夫拉盔甲。忙於升級裝備的,並不只有他。


一道紅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了他的面前。子彈打在鋼鐵之軀上又再次彈開。超人透視了布魯斯的身體后,憤怒地用熱視線燒光了匪徒手上的所有的槍。不法之徒甚至沒有看清楚超人的動作,已經被超級速度用不知道哪裏扯過來的鐵鏈綁成了一團,然後掛在了起重機懸在半空的鐵鉤上。恐懼的嘶吼和尖叫貫穿了城市的夜空。布魯斯撇了撇嘴,覺得認為超人和藹可親的民眾和罪犯一定誤會了什麼。


布魯斯用手捂住傷口,靠在蝙蝠車旁邊。


「你還好嗎?」超人俯下身檢查他的傷口,鮮血不斷從傷口噴湧出來讓卡爾皺眉。


「忍著點!」卡爾忽然蹲下來,用膝蓋壓住蝙蝠俠的腳背,然後拉起布魯斯的雙手,壓住他的手腕。彷彿被烙鐵按在皮膚上的劇痛和高熱讓布魯斯幾乎用盡了所有的意志才沒有尖叫起來。他咬著牙發出了壓抑和疼痛的悶哼,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布魯斯低頭看向已經不再滲血的傷口,那裏多了一道超人用熱視線燒出來的烙痕。哦,該死!布魯斯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可惡的外星人會用這樣的方式在自己身上留下永恆的印記。


布魯斯還在疼痛的餘韻中喘息,超人已經抱起了他,飛上了哥譚的夜空。


「放我下來,外星救難犬!」布魯斯還沉浸在對卡爾粗暴救治方法的不滿中,至少他應該先問問他願不願意。


「不要鬧了,布魯斯!」超人用更大的力度禁錮住劇烈掙扎的蝙蝠俠,坦蕩地看著布魯斯望向他的震驚眼神。


7.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布魯斯在處理完傷口后,靠在床上瞪著卡爾。


「在結婚之前就知道。」超人幫他把枕頭墊好,而布魯斯輕輕地推開了他。


「但是婚後,我才知道,你不喜歡超人。」卡爾還是拉過了被子,給布魯斯蓋上。


「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勉強你。」超人直起身,「所以你也不用把氪石的刀具放在床墊底下。」


布魯斯驚愕地抬起頭,對上了卡爾平靜的眼神。


「畢竟那帶有極強的輻射,我不想你因為任何不小心的漏泄而增加罹患癌症的風險或者脫髮的可能。」卡爾調暗了臥室的燈光,為布魯斯拉上了窗簾。


「出去!」布魯斯冷冷地說。現在一屋子的鉛板都在嘲弄著他,因為這個外星人早就看穿了。


8.


「他人呢?」布魯斯在第二天早餐的時候問阿爾弗雷德。


「如果您問的是卡爾少爺的話,他讓我轉告您,他會回北極的孤獨城堡幾天,或者去看看他在地球上的養母。他想要好好地想想你們之間的問題。」阿爾弗雷德把培根和煎蛋放到了布魯斯面前。


「他是想讓我好好想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布魯斯切下了一塊培根,舀了一勺土豆泥。阿爾弗雷德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嘆氣。


9.


在北極的冰雪也不能讓他的內心找到平靜之後,卡爾把自己沉入了堪薩斯的麥浪裏。


「克拉克,我的孩子!」瑪莎高興地擁抱了他,超人愛堪薩斯明亮的陽光。


「抱歉,沒有邀請您參加我的婚禮。」克拉克幫瑪莎切著蘋果,他微笑的表情也沒能讓瑪莎忽略掉他失落的情緒。


「這個沒關係,克拉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瑪莎轉過來,捧住了兒子的臉頰,「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克拉克?是不是布魯斯·韋恩對你不好?」


「他很好,媽媽。」克拉克的眼眶微微紅了起來,「但我或許做了一件愚蠢的錯事。」


10.


「我以為,作為超人,才能更容易走進布魯斯的生命。畢竟,無論是哥譚寶貝還是黑暗騎士,他都是那麽耀眼,那麽不凡。但這一次我錯了,而且錯得厲害。」


瑪莎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髮捲,她知道,克拉克會有這樣的想法,或許跟之前追求路易斯的經歷有關。精明強幹的女記者對超人一見傾心,但對默默守護在她身旁的小鎮男孩卻始終視如不見。「克拉克·肯特纔是我的靈魂,媽媽!」瑪莎還記得克拉克決定斬斷這段不果的愛情之後靠在他肩上哭著說的話。但愛情總是令人盲目的,不是嗎?蝙蝠俠愛上了鋼鐵之軀包裹下的質樸靈魂,但小鎮男孩的自卑卻讓克拉克選擇把自己最美好的東西隱藏起來,滿心以為世人稱羨的皮囊更能令心愛的人另眼相看。


「真是傻孩子!」瑪莎撫摸著克拉克的臉頰,「告訴他真相,克拉克。如果他不能原諒你的隱瞞,那就向他道歉,然後再次真誠地追求他。我想,你比我更加瞭解布魯斯是怎樣的人。」

克拉克坐了起來,點了點頭。「謝謝你,瑪莎。」


「你其實早就已經想好了,不是嗎?」瑪莎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眼角的皺紋慈祥又溫和,「你只是需要一個人來肯定你的想法。」


「珍惜眼前人,克拉克。」瑪莎悠然地望著窗外喬納森的墓碑淺淺地嘆息。


「媽媽,我得走了。」克拉克忽然站起來,臉色變得十分嚴峻,「哥譚好像出事了。」


11.


哥譚的高樓被一隻綠色的怪物踩在腳下。蝙蝠俠舉起氪石長矛,卻不能將它刺入那個怪物粗糙的皮膚分毫。


「收好我送給你結婚的大禮,超人!」克拉克在飛過來的時候,聽到了萊克斯在天台喊給他聽的話,「再見到你的佐德叔叔,千萬不要太激動。不過它現在應該已經改名叫『毀滅日』了。」


超人接住了被怪物擊飛的蝙蝠俠,布魯斯手裏始終攥著的氪石長矛讓他感到有些脫力。軍隊的炮火朝著那個怪物射過去,它的身軀搖晃了幾下,似乎吸收了所有的能量,然後開始了更加狂野的攻擊。


「那樣是殺不死他的。」超人看到他從未見過的驍勇女戰士翻身躍起,用劍劈了下去,「他來自我的世界,只有用能殺死我的方式,才能殺死他。」


超人飛過去,躲開了毀滅日的攻擊,對著女戰士耳語了幾句。金色的套索暫時地縛住了了怪物的身軀,超人再次飛回布魯斯身邊。


「我多希望我們還有時間,」超人衝著布魯斯笑了笑,「在哥譚公寓樓頂上度過的夜晚,是我一生裏最美好的時光。」


「你在說什麽?」超人的面容此刻似乎和克拉克的臉重合在了一起,布魯斯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毀滅日發出了猙獰的嘶吼,而拉住它的女戰士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我愛你,布魯斯。」超人衝著布魯斯笑了笑,「再見!」


超人奪過布魯斯手上的長矛,咬著牙飛向了毀滅日。


「不!!!」布魯斯嘶吼。他看著毀滅日變出的尖刺貫穿了超人的胸口,而光明之子咬著牙將氪石長矛捅向了毀滅日身體的更深處。


怪物轟然倒下,而人間之神也沒有再睜開雙眼。神奇女俠把卡爾·艾爾的屍體遞給蝙蝠俠,看著哥譚的廢墟和破曉的晨光,他們都沒有說話。


12.


「我想看一看我的兒子。」一個滿面淚痕的老婦人在夜晚敲響了韋恩宅的大門,「他的名字叫作卡爾·艾爾,也叫克拉克·肯特。」


布魯斯在超人住的客房找到一個小小的紙盒。他把它從衣櫃深處的角落取出,揭開了蓋子——裏面躺著一隻洗乾凈了的咖啡外賣的紙杯,以及一個款式老舊,邊緣破損的皮夾。


克拉克·肯特的身份證件安靜地躺在皮夾的卡套中,小記者帶著黑框眼鏡微笑著看著他。


「我為什麼沒有發現……」布魯斯抱住了推門而入的阿爾弗雷德。他覺得,此刻,他又變回了那個在後巷裏失去了全世界的小男孩。


13.


按照國禮下葬的,只是一個刻了超人標誌的空棺。布魯斯總是有辦法偷天換日。他不要超人死後的無限哀榮,他只要克拉克活著。


卡爾·艾爾躺在韋恩莊園主臥的大床上,黃太陽燈照在他的身上,他似乎只是安靜地睡著了。重新修補好的超人制服掛在床頭的衣帽架上。


布魯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輕輕聳動了一下後背,襯衫摩擦著後背被黃太陽燈灼傷的地方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一年,韋恩先生。」坐在他對面的瑪莎嘆氣,「如果一年克拉克還醒不過來,我希望能把他葬在喬納森的旁邊。」


14.

「她應該恨我的,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目送著坐車離開的瑪莎,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如果她恨你,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少爺。」阿爾弗雷德不動聲色地在布魯斯試圖倒第二杯的時候阻止了他,「她只是希望您的悲傷和等待不要超過一年。如果一切已成定局,她的選擇能讓克拉克少爺安息,也能讓你放過自己。」


但布魯斯知道,如果克拉克不能醒過來,他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15.


布魯斯·韋恩再也沒有出現在社交宴會上,他不願意再為扮演布魯西寶貝而浪費任何能陪伴在克拉克身旁的時光。只有到了夜晚的時候,蝙蝠俠依舊在哥譚沉默地打擊著罪犯。


「大都會建了紀念你的廣場,我出了一部分的錢。」布魯斯和克拉克並排靠在床上,他滑動著推特的網頁,還偶爾放到克拉克眼前,似乎對方真的會和他一起看。


「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給你的雕像選一個這麽費勁的姿勢,」布魯斯笑了起來,「而且,那樣容易讓人想往你的手心裏放奇怪的東西。」


「漢堡、貓咪、米老鼠、星球日報大樓,」布魯斯一張一張地劃給克拉克看,直到他看到有人把一個頤指氣使的樂高蝙蝠俠玩偶p在了超人的手心。那隻蝙蝠俠脾氣似乎很糟糕,雙手叉著腰,仰著頭衝著超人吐口水。而超人卻只是微笑著看著他,把他捧在手心裏。


眼淚在一瞬間滲出了布魯斯的眼眶,他俯身親吻了克拉克的額頭,重新把靠枕放下,讓克拉克能舒服地躺平。


「晚安,克拉克。」布魯斯調高了黃太陽燈的功率。自從上次他因為趴在卡爾身上睡著而灼傷了後背,阿爾弗雷德就禁止他晚上再睡在這間臥房。


「你快點醒過來,我們可以一起去看。」布魯斯的眉心抵住卡爾的額頭,「到時候我要把布魯西寶貝的玩偶放到你的頭髮上。」


16.


「我要走了,克拉克。」布魯斯穿著蝙蝠俠的制服親吻了克拉克的臉頰,然後戴上了黑色的面甲。連續好幾個晚上,卡爾沒有聽到任何人再在他的耳邊說話。



「布魯斯少爺,您不能這樣做!」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帶著少有的慌亂,「數量太多了,你不可能應付得了!」


蝙蝠車發出了嚴重損毀的警告訊號,阿爾弗雷德在通訊器裏喊著布魯斯的名字,而中斷的訊號那頭,沒有任何迴應。


莊園的警報忽然爆發出刺耳的聲音,阿爾弗雷德看到屏幕上一個點一閃而過地衝出了莊園安保監控的範圍。阿爾弗雷德用最快的速度去到了主臥,床上散落著一套棉質的起居服,而克拉克和掛在床頭的超人制服都不見了。


希望一切還來得及。阿爾弗雷德重新坐回蝙蝠洞的主控室,等待著信號重新鏈接。


17.


鋒利的斧頭朝著布魯斯劈了下來,黛安娜和亞瑟被坍塌的石塊阻隔在下面的那層,鋼骨被扯斷了左腿匍匐在一旁。


正義最終仍舊無法戰勝邪惡嗎?布魯斯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這種死法真是糟透了,而且還有點噁心。希望阿爾弗雷德在把他斷成兩截的身體縫起來下葬的時候不要太嫌棄。


一抹紅色的身影俯衝了下來,布魯斯懷疑那是死前產生的幻覺。


紅色的靴子停在上方,卡爾低頭衝著布魯斯笑了笑。他單手攫住了斧頭的鋒刃,把荒原狼掀翻過去。


「啊啊啊啊超人!活的!」閃電俠圍著山洞激動地跑了好幾圈,當他發現卡爾·艾爾似乎能看清他的時候,驚恐地平地摔了一跤。


超人把荒原狼推倒在地,壓在他身上揮拳打下去。熱視線在荒原狼身上燒出了好幾個洞,山洞隨著超人每一記拳頭落下而瑟瑟發抖地掉下碎石和塵土。


「還好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閃電俠默默地縮在了蝙蝠俠披風的後面,「他揍人的時候,超級兇……」


蝙蝠俠幫鋼骨把腿接上,「大概是睡太久了,起床氣比較大。」钢骨似乎在蝙蝠侠脸上看到了笑容,这实在太惊悚了。


神奇女俠用長劍斬碎了被冷凍呼吸冰封的利斧,被恐懼淹沒的荒原狼被類魔們蠶食著消失在異度空間。


超人飄到蝙蝠俠身邊,一把抱布魯斯衝出了天際。亞瑟表示,不是太懂你們陸地人的想法。


18.


韋恩莊園的樓頂,超人揭去了蝙蝠俠的面甲,吻了布魯斯的臉頰。


「你在幹什麼,克拉克!」超人在布鲁斯面前化成了一道残影,布鲁斯感觉克拉克的手温柔地抚摸过他的身体,等对方停下来的时候,布魯斯看到自己身上的蝙蝠俠制服被換上了手工定製的西裝。


「超人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超級速度脫我的衣服麼?」布魯斯挑眉。


「當然不止這樣。」克拉克笑了,就像堪薩斯溫暖的陽光。他再次抱著布魯斯飛了起來。



19.


克拉克在排隊買咖啡的時候看著推特的頁面傻笑。


比起超人飄在空中和布魯斯·韋恩接吻的照片,他更喜歡那張布魯西寶貝一個人坐在超人塑像頭髮上一臉不高興的那張。


20.


超人的小紅靴踏在了哥譚的樓頂上,蝙蝠俠再次把從背後拍他肩膀的人摔了出去。看著超人直直地墜下,蝙蝠俠拉著鉤索跟著躍了下去。


「我就知道你會接住我的。」克拉克微笑著仰望著黑暗騎士,一點都不打算自己飛起來。


忽然,鉤索發出一聲繃斷的聲音,兩個人一起墜了下去。


「布魯斯,你長胖了。」


「閉嘴!不然我就叫阿爾弗雷德在你的飯菜裡加氪石粉末。」


「看來婚姻真的是愛情的墳墓。」


「反正你就算被埋了,過段時間也會自己活著爬出來的。」


「那是因為我知道有你在外面等我呀,布魯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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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還在工作是一種怎樣的體驗(身份梗)(短篇完結)

1.

克拉克看著窗外的雲層,假裝沒有聽到旁邊的男女肉麻的情話。他甚至不需要動用超級視力,只要朝著機艙里看一眼,就能看到一對對情侶耳鬢廝磨。拉奧啊,為什麼要有這樣一個節日!作為一隻來自氪星的單身狗,忽然被彷彿約好了一起從地底冒出來秀恩愛的地球情侶淹沒而不知所措——萬惡的二月十四日!——以及更加邪惡的布魯斯·韋恩!


克拉克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什麼時候狠狠地得罪過這位新老闆,所以布魯西寶貝寧可在情人節這天不過香車美人的風流日子也要來折磨自己。除了那次用超人的身份,在布魯斯從劫匪的飛機上失足跌落下來時及時接住了他之外,他們似乎並沒有更多的交集。


「難以置信,現在大都會的守護神正在抱著我飛。」布魯西衝著克拉克眨了眨眼,一隻手十分自然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而另一隻手正在朝著他的臀圌bu緩慢移動。克拉克及時抓圌住了韋恩在他後背不安分地逡巡地那隻手,而對方只是毫無愧色地沖他露出了一個花圌花圌公圌子的迷人笑容。


「我們安全落地了,韋恩先生。」超人的小紅靴穩穩地踩在了地上,委婉地提醒依舊掛在他身上的布魯西寶貝該下來了。然後,克拉克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布魯斯吻了。清晰的「啵」聲讓超級大腦當機了幾秒,來自同行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和快門聲讓克拉克清醒過來,然後紅著臉飛走了。


接著,「哥譚王子傾心大都會超人」的頭條在各種社交媒體上屠版,超人在開完了聯盟會議之後被神奇女俠按回了座椅上。


「聽我說,卡爾!」神奇女俠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用粗糲的隕石打磨著她的利劍,火星濺了一地,「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教訓他。」女神用長劍把《哥譚公報》釘在聯盟的長桌上,剛好在布魯斯微笑地看向超人的臉上戳了個洞。克拉克試圖告訴女俠布魯斯或許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在被拯救之後試圖親吻他的並不止哥譚寶貝一個,只是剛好布魯斯是媒體的爆點而已。


「找一個韋恩會出席的慈善晚宴,引誘他,然後在他動心之後再甩掉他,讓他的心碎成玻璃渣嗎?」綠燈俠在超人開口前接了女俠的話,他啃著蘋果給出了一條十分中肯的建議。閃電俠扭過頭用「我怎麽會認識這種人」的眼神看著綠燈,而蝙蝠俠則望著桌上的裂痕不說話。


「那樣不夠光明磊落!」神奇女俠把劍拔圌出來,繼續摩擦,「應該用真言套索把他綁起來,吊在韋恩塔的頂樓上。警告他如果沒有嫁給凱爾從一而終的準備的話,就不要再靠近我們聯盟的主圌席。」


「那第二天的頭條大概會變成『神奇女俠暗戀超人,與布魯西寶貝三角修羅場』,或者『被超人公主抱,與神奇女俠韋恩塔玩捆綁Play,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或者『驚!布魯西寶貝竟有這樣的癖好,而神奇女俠滿足了他!』這種類型的。」綠燈俠慢條斯理地說。


「我要和你決鬥,綠燈!」神奇女俠拔劍,帶著要戳穿綠燈俠所有腦洞的氣勢,「為了我和凱爾的名譽!」


「不是我說的!我只是模仿了一下八卦版的標題而已!」綠燈俠表示抗議。


最終,閃電俠迅速地拖走了綠燈,而超人穩住了神奇女俠。蝙蝠俠一言不發地離開了瞭望塔。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因為超人儘量避免再和韋恩接觸,並且拒絕回答一切與此有關的問題。而幾周之後,布魯西寶貝迴歸了頻繁換女伴的花圌花圌公圌子生活,這件事看起來更像是哥譚寶貝一時興起的惡作劇。



「認真點,克拉克!」路易斯捏了捏小鎮男孩的酒窩,「不要忘了他之前偷親了超人,現在卻跟沒事的人一樣。」他偷親的是我,路易斯。克拉克腹誹。


「總之你要記住,不要相信布魯斯·韋恩的甜言蜜語!或許他只是膩味了好萊塢的明星和維密的超模想要換一換口味……」


「謝謝你,路易斯。但我想不會有什麼事的。」克拉克很快收拾好了東西,拿上外套準備下班。他還趕著去瞭望塔值班,然後他順便想問問B明晚有沒有時間,剛好他也在哥譚。完成韋恩的專訪之後,克拉克私心希望這個情人節他能和B一起度過。


路易斯對著八卦版的艾米深深地嘆了口氣:「要是到時候哥譚寶貝把我們的小記者甩了,記得別太刻薄。」彷彿篤定了克拉克去了就得栽一樣,路易斯決定最近一個月都不要看任何八卦版。


克拉克高興和期待的心情大約維持了三個鐘頭左右,在他飄到蝙蝠俠身後問對方明晚是否有空之後徹底終結。


「就一會兒,不行嗎?」克拉克覺得他已經快把自己的馬克杯捏出裂紋來了,「或許,我可以陪你一起夜巡。你知道的,我幾乎不用睡眠。」


「抱歉,超人。但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蝙蝠俠甚至沒有將視線從聯盟戰損的明細移開。超人落到了地上,甚至額前的小卷毛都耷圌拉了下來。


超人摩挲著馬克杯上蝙蝠的標誌,偶爾偷眼望一下蝙蝠俠,對方似乎很忙碌的樣子,手指一刻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擊,偶爾皺一皺眉頭。


「需要幫忙嗎,B?」克拉克小聲問。在蝙蝠俠拒絕了他的邀約之後,他們之間異常安靜的氛圍變得有些尷尬。


「不用,」蝙蝠俠淡淡地說,「因為明天約了人,所以有些事情需要今晚完成。」


這句話讓克拉克差點把馬克杯咬下一塊來。B明天約人了?!也就是說B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個認知讓克拉克沮喪起來。雖然總是帶著面具,態度也總是冷冰冰的,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經過電子變音器的處理而毫無波瀾,但是總有那麽一些瞬間,B會流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這樣的人,即使是普通人的身份,也應該會有很多的傾慕者。他怎麼會覺得B在情人節這天會沒有約會呢?


克拉克悶悶地喝著冷掉的咖啡,然後在距離值班結束還有三十分鍾的時間裏,一隻幽怨的超人在瞭望塔裏失魂落魄地飄來飄去。


鑑於昨晚發生的事情,克拉克開始覺得今天去哥譚的工作變成了一種折磨。想到B也在那一座城市的某一處,準備好了浪漫的燭光晚餐,還有鮮艷的玫瑰,俯下圌身親吻一位美麗的淑女的手背,克拉克就覺得他的心像是被氪石長矛戳了一記,還順便攪了攪。而韋恩總裁貼心贈送的機票,把他卡在了一堆情侶中間,慢騰騰地飛去哥譚的安排加劇了這種對比產生的傷害。超人討厭被強迫出來工作的情人節!


3.


下午三點的時候,克拉克準時到了韋恩大廈。


「韋恩先生說,您可以在他的辦公室等他。今天的董事會需要延長一點時間。」秘書引著克拉克進了布魯斯韋恩的私人辦公室。


克拉克在舒服的真皮沙發上拘謹地坐下,他打開自己的揹包,把錄音筆、速記本、筆和電腦取出來,整齊地放在了眼前的茶几上。


十分鐘過去了,布魯斯·韋恩還是沒有進來。或許是因為昨晚一夜沒睡以及等待的無聊,克拉克靠在在沙發上有些睏倦地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克拉克嚇了一跳,因為布魯西寶貝就蹲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韋恩先生!」克拉克幾乎從沙發里彈了起來。拉奧啊!但願他剛纔睡著的時候沒有飄起來。一件西裝外套從克拉克身上滑了下來,他手急眼快地一把抓圌住了。


「睡得還好嗎,肯特先生?」布魯斯站起來,微笑著接過克拉克手上的西裝轉身掛在了衣帽架上。克拉克看到布魯斯穿著西褲、襯衫和一件剪裁貼身的馬甲,剛纔蓋在他身上的那件顯然是布魯斯的外套。克拉克猜想那件高級定制的手工西裝大概需要自己三四個月的工資。拉奧啊!但願剛纔睡覺的時候沒有流口水。


「你喜歡我的外套嗎?」布魯斯看著克拉克的目光停在了他的外套上,有些戲謔地問他。


「不,不是……」小記者連忙擺手。


「那就是,不喜歡?」布魯斯貼近了克拉克一點,小記者嚇得後退了一步,使勁地搖頭。


「你真可愛,克拉克。」布魯斯伸手將克拉克肩上布料的褶皺捋平整,然後退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拉奧啊!克拉克開始感受到布魯西寶貝的殺傷力了。


「抱歉,韋恩先生。」克拉克一把抓起了桌上速記的小本子,「我們可以開始採訪了嗎?」


「當然。」布魯斯眨了眨眼,坐到了他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還有,叫我布魯斯。」


克拉克點了點頭,翻開他寫好的採訪提綱。


「韋恩先生,請問……」


這個稱呼讓韋恩總裁不甚滿意地微笑著挑了一下眉,端他飯碗的小記者咬住了嘴唇,糾結了好大一陣之後,才不情願地說:「布魯斯……」


韋恩公子滿意地頷首,大概做總裁的人都有著變態的控制慾,布魯西寶貝也不例外。


「請問你對哥譚的義警蝙蝠俠有什麽看法?」


What The Fuсk?


克拉克發誓他用超級視力在布魯西寶貝一直微笑的臉上看到了一瞬間爆發出來又迅速遮掩過去的精彩表情。

4,


克拉克起身和布魯斯握手,並且感謝他接受自己的採訪。小記者打開自己的挎包,順著把拿出來的採訪工具一一放回包裏。


「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吃晚餐,克拉克。作為我今天採訪遲到的道歉。」布魯斯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微笑著看著正在努力和斜挎包的搭扣做鬥爭的小記者,克拉克到底在他那個口袋里塞了多少東西啊?


「感謝您,韋恩先生!」小記者的稱呼讓布魯斯再次皺起眉來,「但我想不應該佔用您在這個浪漫節日裏寶貴的約會時間。再見!」克拉克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朝著辦公室的門走去。


「嘿!你忘了東西,克拉克。」布魯斯叫住小記者,克拉克轉頭,看到花圌花圌公圌子靠著辦公桌,手裏晃盪著他的錄音筆。


哦,該死!克拉克開始嫌棄自己的粗心大意了。但是,等等,他剛纔明明已經把錄音筆放進包裏了啊?他低頭偷偷用超級視線透視了一眼挎包,錄音筆果然沒在裏面。


「我會義務幫你保管到晚餐結束,肯特先生。」布魯斯臉上帶著十分欠揍的笑容,「不用謝我。」


拉奧啊!布魯西寶貝作為哥譚的吉祥物,和這個城市一樣,天真浪漫中都帶著一種邪惡。在考慮到如果不用超級速度,要搶回錄音筆大概需要和布魯西寶貝扭打在一起之後克拉克決定妥協。天知道不滿足他的要求,布魯斯還有多少見鬼的花招。


「開心一點,小記者。」布魯斯拉過安全帶給克拉克繫上,過近的距離讓克拉克的呼吸變得急促,後背都快戳穿阿斯頓馬丁副駕的皮椅了,「好多人一擲千金就巴不得能和我一起吃個飯呢。」


布魯斯踩下了油門,一頭扎進了哥譚下班高峰的擁堵狂潮中。


5.


布魯斯抱怨完了這座高架是我花錢修的,為什麼我的車也被堵在了上面。要是超人在就好了,可以舉著車讓我們逃離人生中最令人絕望的堵車。超人就在你車上,布魯西寶貝。克拉克內心默默地吐槽,而且他已經被你一腳油門一腳剎車的開車方式搞得要吐了。


下了高架之後,布魯斯迅速地把車拐進了一個僻靜的小巷。


「相信我,沒人比我更熟悉怎麼從哥譚的小路去想要去的地方,」布魯斯輕車熟路地拐過了好幾個岔道,直到一個路口被一輛皮卡橫過來堵死。而他打算倒車的時候被另一輛看起來十分破爛的轎車堵住了去路。


「下車!」


AK47的槍口頂在了布魯斯的腦袋上。


哥譚寶貝又双叒叕被綁架了!還買一贈一附贈了一隻從大都會遠道而來的無辜小記者。




拉奧啊!布魯西寶貝是怎麼在「民風淳樸」的哥譚活到今天的?


7.


玻璃窗爆裂的聲音在耳畔炸響。一個紅色的身影破窗而入,把匪首頭目踹翻踩在腳下之後,順手把房間里剩下的三個匪徒射倒在地上。


「早就跟你們說了,這是我地盤!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私自販賣軍火和毒圌品。」帶著紅頭罩的青年扭過頭來,在看到布魯斯的那一瞬間似乎呆住了。


「你怎麽在這裏?」紅頭罩衝著布魯斯吼,在他扭過去仔細看了看克拉克之後,又吼了一句,「他怎麼也在這裏?」


「綁架。」布魯斯無奈地聳了聳肩。


紅頭罩暴躁地一腳把剛纔被他的體重壓成了重傷的劫匪頭子踹到了桌子底,而對方徹底四仰八叉地暈了過去。


8.


「你的新男朋友?」紅頭罩指了指克拉克,然後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


「是。」「不是。」


兩個人一起脫口而出的完全相反的回答讓紅頭罩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今天是情人節。」紅頭罩站起來,「我送你一份禮物,布魯斯。」


紅頭罩忽然扼住克拉克的咽喉,把一瓶液體往他嘴裏灌。氪石!就藏在紅頭罩的手心里。以及,少許混在了灌給他喝的液體里。它們讓他的氣管和胃有一些灼痛的感受。克拉克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


「傑森,住手!」布魯斯大叫,克拉克的反應讓他明瞭,這並不是他離家出走的叛逆小紅鳥一個小小的玩笑。布魯斯幾乎是在一瞬間崩斷了綁縛著自己的而繩索。而克拉克則用了最後的力氣把紅頭罩甩出了窗外。


「你給他喝了什麼?!」布魯斯追到窗口問紅頭罩。


「我從黑面具那裏搞到的好東西。」傑森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取下頭罩,擦了擦嘴角的血衝著布魯斯挑釁地笑了笑,「一些適合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的顏色的外星石頭的粉末。」


粉氪!


布魯斯忽然感到一陣陣地頭疼。


「你是B,對嗎,布魯斯?而你也知道我是誰。」不知道什麼時候,克拉克已經扶著椅子站了起來,悠悠地望著布魯斯。他在布魯斯崩斷了繩子之後開始起疑。這絕不是一個花圌花圌公圌子能有的力氣。再想到他莫名跑到布魯斯手上的錄音筆,克拉克透視了布魯斯的後背——第三四節脊柱輕微錯位,和蝙蝠俠一模一樣的傷痕,貝恩的傑作。


「什麼都不要問,我們先離開這兒。」布魯斯扶著克拉克往外走。等他們下了樓,走出大門之後,已經有一輛賓利停在了街口。


「上車吧,布魯斯少爺,克拉克少爺。」阿爾弗雷德禮貌地為他們拉開了車門。


9.

蝙蝠洞裏的醫療器械掃描了超人的全身,而布魯斯盯著屏幕皺眉。


「我並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除了感覺有點胃疼。」克拉克還穿著小記者的格子襯衫,只是因為要掃描而取下了眼鏡。超人的制圌服在襯衫的下面。


「那是因為還有極少許的綠色氪石粉末殘留,但到了明天,應該會隨著尿圌液一起排出。」布魯斯淡淡地說。


「那麽,你在擔心什麼,布魯斯?或者說,我應該叫你,B?」克拉克坐在檢查的床上,他沒有戴眼鏡,世上最漂亮的藍眼睛望向布魯斯時帶著複雜的情緒。


「你覺得這樣的遊戲很有趣嗎,B?」克拉克小聲地說,「超人其實只是一個來自堪薩斯農場的小鎮男孩,一個在你買下的報紙裏工作而且總是擔心被主編炒魷魚的小記者。」克拉克的語調裏沒有太多的憤怒,相反地有著一種難言的委屈。或許是布魯斯剛纔說的那些所謂的「粉氪」讓克拉克覺得自己變得多愁善感。


「對不起!」布魯斯抱住了克拉克,這個突然的舉動讓克拉克有些手足無措。


「我不是有意想要戲弄你,克拉克。」布魯斯在嘆氣,「蝙蝠俠不可以愛上超人,因為他必須成為卡爾·艾爾失控時的最後一道屏障。但是,布魯西寶貝或許可以,雖然他知道,你永遠也不會看上那一副輕薄浮浪的皮囊。」


「蝙蝠俠也擋不住失控的超人,因為他只是凡人之軀,」克拉克試探著抱住了布魯斯,用手溫柔地撫摸過他寬厚的脊背。


「但是愛可以。愛能夠讓一切迷失的人找回初心。所以,你願意用這種最偉大又最危險的魔法來綁住你最懼怕的力量嗎,布魯斯?」他們放開了彼此,克拉克看著布魯斯的眼睛,等待著他的答案。


「我想我或許弄錯了粉氪的影響,」布魯斯眨了眨眼,似乎又是哥譚寶貝的模樣,「或許它的作用只是會讓平時純良又靦腆的氪星人說起甜言蜜語來更加流暢。」


10.


「所以,粉色氪石的影響到底是什麼?」紅太陽燈光傾瀉下來,克拉克感到有些乏力和睏倦。他剛洗過澡,身上穿著布魯斯的睡衣,坐在客房的床上。


「據說會讓氪星人動情,或許和中了毒藤女的性愛花粉反應差不多。」布魯斯一面吹乾頭髮一面漫不經心地說。「所以,我們今晚必須在一起,也必須開著紅太陽燈,如果你有什麼異常反應的話,我能及時地制止你。」布魯斯吹乾了頭髮,然後他發現克拉克可疑的臉紅了起來。


「這些東西或許我今晚會用得上。」布魯斯露出了哥譚寶貝的笑容,然後把克拉克揹包里被路易斯塞進去給他「防身」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掏出來,放在了床上。


「B,你真小氣!」克拉克躺了下去,拉過被子來蓋住了自己。


「或許還應該跟神奇女俠借真言套索把你綁起來,那樣似乎才更加保險。」布魯斯十分壞心地說。


拉奧啊!蝙蝠俠果然超級記仇,而且很顯然,他把神奇女俠和綠燈那筆賬都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布魯斯關了照明的燈也躺了下來。克拉克背對著他,他能看到男孩頭頂可愛的發旋。


「布魯斯,我可以抱著你嗎?」克拉克小聲說,沒有回頭,「我想,這是粉氪的影響。」小記者十分心虛地補充了一句。


「我今晚可以容許你做一些更過分的事,克拉克。」布魯斯懶洋洋地說,「考慮到是因為粉氪的影響。」


11.


又是一個哥譚的雨夜,蝙蝠俠在紅頭罩搗毀了罪犯窩點后從天而降。傑森看見布魯斯扭頭就跑,卻被蝙蝠俠用套索拴在了腰間拉了回來。


「你不打算就那天的事情解釋一下嗎,傑森?」布魯斯關掉了變聲器,如慈父般溫柔的聲音讓傑森頭皮發麻。


「解釋什麼,老頭子?要是你不滿意我送你的禮物,可以拒簽或者退貨!」傑森咬牙切齒地說。


「那些液體裏,根本就沒有什麼粉色的氪石。」布魯斯說,「我在透析他的身體時,只發現了少許綠色氪石的粉末。」


「你知道了還來問我?」傑森沒好氣地說。「好了,現在放開我。我要回家洗澡換衣服。」他沒忍住,不小心打了個噴嚏。


有時候,人總是需要一些其他的理由,來讓自己袒露真心。沒人比布魯斯更瞭解這一點,而為此,他應該感謝傑森。


「週五下午回家來畫全家福。」布魯斯衝著跑向機車的傑森喊。紅頭罩發動引擎之後,看到了一抹紅藍的身影抱著一個黑色的身影極速掠過。


哦,真是太辣眼睛了!布魯斯顯然沒有拒簽或者退貨!傑森開始後悔自己在情人節搞的事情了。


-END-


二桶:反派都已經死圌光了嗎?要老圌子來神助攻!

          

           又黑我的體重,作者你出來,保證打死你!!明明布魯斯沒我高還比我重,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本來是情人節的文,結果拖到了大年初一23333

祝大家新春快樂!


本篇隨緣居鏈接:——SY——


*B/S/B超人蝙蝠俠無差小說本《Amorino》預售進行中:-TB-

【BSB】Good Omens 01(魔王B/天使C)

《好預兆》AU

01

「滾出我的哥譚!」魔王冷冷地說。泛著綠色冷光的長矛壓在天使脆弱的後頸上,克拉克半跪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布魯斯移開了可以壓制神力的氪石矛,在他覺得這個莽撞而自負的天使已經受到了足夠的警告之後。

克拉克的情況似乎依舊沒有好轉,雪白的羽翼無力地垂在地上,瑟縮著身體,抖成一團。

一隻被冷雨淋到渾身濕透挨了打又無家可歸的小狗的樣子不合時宜地出現在布魯斯的腦海中,如果忽略掉那雙健壯的羽翼的話。

看在他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和英俊面容份上,大魔王決定偶爾發一次善心。就在布魯斯俯下身試圖查看天使的情況時,他看到克拉克忽然抬頭。透明的液體潑灑過來,布魯斯伸手格擋。燒心的灼痛在布魯斯手臂上蔓延開來,克拉克一飛沖天,還衝著布魯斯投下了憐憫而又不屑的一瞥。天使扔下隨手撕下的蝙蝠車門,在布魯斯腳邊砸了一個大坑。

布魯斯咬牙切齒地抬頭望天,怨氣強得阿卡姆的幽靈們都顫抖了起來。



「我沒想過,您會有被聖水傷到的一天。布魯斯老爺。」阿爾弗雷德用浸透了黃泉之水的紗布給布魯斯擦洗受傷的手臂,順便拐彎抹角地諷刺了布魯斯的粗心大意。盆裡暗黃混濁的液體和帶著硫磺火藥的氣味讓布魯斯嫌棄地皺眉。

「我會讓這個該死的天使,為他的愚蠢和傲慢付出應有的代價!」布魯斯用一隻手黑進了天堂系統的防火牆,比黑進哥譚警局還快了將近五分鐘。

頁面刷新的進度條像老牛拉破車一樣一禎一禎地往下吐著逐漸完整的畫面,大概所有公職機構的官方網站都是這麼個德性。

「恕我直言,布魯斯老爺。您的那句話很難不讓人產生誤解。」

「我以為天使都是純潔的造物,沒想到他会有那么邪惡的想法。」布魯斯無辜地聳肩,然後因為阿爾弗雷德更用力的擦洗疼得呲牙咧嘴。

布魯斯今晚夜巡時解決掉了一隻沒有打招呼就闖進他的地盤並且張開了獠牙準備啃掉一個流浪的小孩半邊腦袋的食骨獸。他把對方的飛灰灑進哥譚的夜風時,一隻天使追到了他的跟前。

「把它交出來!」對方腳不沾地地飄在半空微微皺眉。

哦,一隻天使。

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脾氣似乎不怎麼好。

當然,魔王的脾氣比他更糟。

布魯斯用眼神把對方從頭到腳剜了一遍,然後冷冷地問:「你會流血嗎?」

天使臉上露出了羞憤交加的表情,俯衝下來把魔王懟進了地裡。躺在GCPD樓頂天台的坑裡,布魯斯是真的生氣了。於是他召出了弒神的戈矛,決定給天使一個教訓。

「我只是想和他討論他的制服而已,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用最真誠的表情看著他的管家,「用純白的布料做制服,除非他不流血。否則受傷的時候就是在招呼敵人照著滲血的傷口再來一刀捅下去。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知道,而且你就是故意的,老爺!從他居高臨下地跟你說話起,你就打好了主意。只是色迷心竅以至於前功盡棄。

阿爾弗雷德結束了包紮的工作,布魯斯終於刷出了那個該死的網頁。

布魯斯戳進了「天使聯絡資料」的板塊,上面規定的權限對他來說如同虛設。布魯斯把地點限定在哥譚周圍的幾個城市,網頁依舊維持著又卡又頓的節奏挑戰著他的神經。

「如果天堂接受捐贈,我願意把韋恩科技負責網絡的團隊,打包一個免費送過去。」布魯斯咬著小甜餅說著駭人話語,在終於刷新完成之後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尋著著那個黑髮藍眼的身影。

那個可惡的天使的照片縮在右下方的角落裡,布魯斯惡狠狠地戳開了具體信息。

卡爾·艾爾。大都會高階守護天使。

下面是他掩飾真實身份的人類姓名、工作地點以及聯絡方式。

到底是誰給了他們自信把這麼詳細又重要的資料就這樣放在這麼破爛的系統裡。為什麼地獄還沒有征服天堂?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當魔王的曾經的普通人類,布魯斯表示無法理解,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他的報復和打擊。

「把《星球日報》買下來,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看著屏幕意味深長地說。

卡爾·艾爾,或者說克拉克肯特——布魯斯瞇起眼看著戴上了黑框眼鏡微笑著露出小虎牙的男孩——你,死定了!

-TBC-

【SBS/Batfamily】True Love 01(美女與野獸au)



香甜的蘋果派放在桌子的正中間,燉菜已經涼了。整潔的木屋裡搖曳著燭火,而瑪莎已經好幾次走到門口張望。

「我出去找他,別擔心,媽媽。」克拉克把夾襖披在身上,系緊了腰帶,又把匕首插進了靴子裡。他低頭親吻了瑪莎的額頭,翻身上馬。

「千萬當心,克拉克。」瑪莎摩挲著小紅馬的鬃毛,然後目送著兒子消失在小路的盡頭。

克拉克沿著去集市的路策馬奔馳,天色漸暗,斑駁的樹影中漏洩下月光。道路上沒有行人,而往日總是被刻意忽略了的城堡今天吸引了克拉克的目光。

韋恩莊園,一個被詛咒了的地方。深雪掩埋著殘垣斷壁,野狐幽棲於荒林枯草間。這個數代顯赫的家族彷彿在一夜之間消亡。那一晚,宴會還未散場,主人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變了模樣。風流倜儻的韋恩公子痛苦地匍匐於地,站起身來的,卻是一個張開蝙蝠羽翼的醜陋鬼怪。他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夢囈,他的孩子們變成了一隻隻知更鳥撲棱著翅膀哭泣。賓客在尖叫聲中一哄而散,而韋恩家的人,似乎沒有任何一個再踏出這裡。

小鎮上的人路過的時候會自動繞開,關於陰森的古堡有很多駭人的傳說。覬覦韋恩家族財富的盜賊來了一批又一批,但沒有一個人成功劫掠過哪怕一個硬幣。

他們幾乎都是逃命一般從荒廢的宅院哭喊著跑出來,除了語無倫次地重複「蝙蝠!魔鬼!」,從此對裡面的遭遇絕口不提。

不祥之地。

克拉克打算和往日一樣地打馬離開,他從沒打過韋恩家巨額財富的主意,同樣的,他也並不想給自己惹任何的麻煩。直到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矮衫的枝頭——喬納森的鞋子!

城堡的上層忽然亮起了燭光,剛好照在喬納森鞋子掛著的杉樹從上。彷彿一個邀請,更像一個陷阱。

克拉克騎馬過去,取下了喬納森的鞋子。

「父親⋯⋯」克拉克皺眉,策馬奔入了韋恩莊園。


「獵物上鉤了。」布魯斯倚著窗口看著趕來的小鎮男孩和他的馬被困在花圃的迷宮里繞圈。他接過阿爾弗雷德遞過來的毛巾輕柔地擦拭著傑森濕漉漉的羽毛。半個鍾頭前布魯斯把他從橡木桶里拎出來的時候他的翅膀尖還滴著葡萄酒。

「老爺,您不能再縱容傑森少爺了。否則再過一個月他恐怕會因為超重而飛不起來。」阿爾弗雷德知道,出於對傑森一度離家出走,流落街頭的愧疚,布魯斯對於傑森總是偷吃他自己的那份小甜餅選擇視而不見。

布魯斯不置可否,只是轉身去取薄毛毯。傑森肚皮朝上躺在床上,像一隻紅色的毛球,偶爾蹬一蹬的爪子說明他還活著。

「達米安!」布魯斯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從櫃子上跳下來,然後狠狠地落在傑森的肚子上。在他數落達米安之前,傑森怪叫了一聲,迅速地滾了一圈把達米安壓進了床墊裡。正在照鏡子整理自己漂亮的藍色羽毛的迪克驚恐地扭過頭來,而正在看書的蒂姆對於這樣「兄友弟恭」的戲碼已經習以為常,只是默默地用嫩黃色的尖尖的喙叼著書頁的邊緣艱難地翻過一頁。

布魯斯把傑森抱了起來。達米安憤怒地站起來,然後給了傑森一翅膀。他氣嘟嘟地甩了甩腦袋上被壓亂的羽毛,飛起來落到了窗台上。

很好,至少沒壓斷什麼骨頭。布魯斯看著達米安敏捷的動作,自暴自棄地想著,順便把傑森用毛毯裹成了一個球。

「我們沒多少時間了,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看著玻璃罩裡掉得還剩下兩三辦的玫瑰花,伸出手按動了牆上的機關。


擋在克拉克面前的樹木層層疊疊地分開,露出了通往城堡大門的悠長石階。克拉克躍馬揚鞭,一路奔馳到最上方的石台上。他翻身下馬,推開了沈重的鐵門。

TBC